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音樂之醉(2/2)
「大風翕張浪形骸」
「疏狂放歌死便埋」
「大瘋一躺兩相忘」
「不知東方天既白」
副歌里,戴泉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詩與酒的文化似粼粼細波緩緩移來,隨著典故的運化而漸入佳境,驀然風起雲湧,大浪滔天,又像是詩人擊節放歌,乘浪而去。
瀟灑、豪放、飄逸、痴狂,都被「酒」之一字所盡收。
相對於戴泉的不緊不慢,韓伯期此刻的語速非常之快:
「陸放翁,一飲五百年,一醉三千秋。」
「佛教著名佛偈: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劉邦飲酒作大風歌: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劉伶,古今達者,醉後何妨死便埋。」
「化用白樂天的詩句:狂夫與我兩相忘,故態些些亦不妨。縱酒放歌聊自樂,接輿爭解教人狂。」
「蘇子《赤壁賦》:相與枕籍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但即使韓伯期已經有些嘴干舌燥了,他還是堅持著再說了一句:「王榭這小子可以啊,不愧歌壇謫仙之名。」
歌曲很快進入第二部分。
在重複的第一段過後,韓伯期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第一部分的歌詞就讓他搜腸刮肚,而第二部分要是還有新的歌詞的話,他都不敢確定他是不是也能找到出處。
他也是一個人,早知道就不嘚瑟了。
不過很快韓伯期又愣住了,因為真的有新詞了。
在第二部分的第一段過後,戴泉再次開口吟唱:
「羲之流觴筆抒懷」
「琅琊太守傴僂來」
「關公壯行斬華雄」
「悟空借膽鬧天宮」
韓伯期無奈,但是看著周圍其他人關注的目光,他又開始解釋了起來。
「第一句是王羲之蘭亭曲水流觴。」
「第二句是歐陽修《醉翁亭記》: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歐陽先生曾任琅琊太守。」
「至於第三句、第四句,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觀眾們當然不用韓伯期解釋後兩句,《三國演義》和《西遊記》誰沒有看過?!
而後,隨著歌曲再次進入副歌,韓伯期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這下就真的是第一段重複了。
按照韓伯期作為音樂人的經驗,王榭應該不會再搞花活了。
不過直到戴泉收聲後,韓伯期還是最後開口點評了起來:
「好一首《大氿歌》,完全將大華酒文化在歌曲中揮灑了出來,連未飲過酒的人都似乎感受到了酒的韻味。」
「對於大華人來說,酒不止是一種飲品,更是詩意,是一種精神氣質。而王榭就把這一種精神氣質相當完整地傳送給了每一個聽眾。」
對於韓伯期的點評,觀眾們也都十分認同。
「不著一字,盡得風流。」
「看看有沒有人後悔年輕時沒好好學古詩詞和文言文。」
「十年江湖事說與山鬼聽。」
「不行了,我現在就要去小酌一杯。」
「歌雖好聽,但是不要貪杯哦~」
「……」
一首《大氿歌》,讓王榭獲得了讚譽,讓音樂人們獲得了新的靈感,讓觀眾們獲得了酒文化的洗禮。
唯有作為演唱者的戴泉,真正的成為了工具人。
不過想必等觀眾們將來重新回味起這首歌的時候,也能感受到戴泉其實也醉倒在了《大氿歌》的醇厚里。
這是音樂人的醉,醉後淺吟低唱,不失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