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苗家人(2/2)
他出了大陣,這才到了山前,忽然見安思危駕風匆匆落下。
中年人只沉聲道:
「稟殿下,陣外來了一人,自稱南海聽雷島苗氏,想要拜見青杜…」
「苗家人?」
李周巍微微一沉,冷聲道:
「家中長輩尚在湖中巡察,打出飛焰示意,至於苗家人,先請他在山下亭子中等一等。」
李清虹之事早就與家中通過氣,苗家人十有八九來者不善,時機掌握得恰好,正逢著李家走空,李曦峻重傷,實在是危險……
「不知是不是苗權,聽聞此人實力出眾…若是暴起發難,還真有些麻煩。」
李周巍抱手問道:
「此人可願入陣細談?」
「屬下問過…雖然他面露難堪,終究還是點頭了。」
聽了這人願意入陣,李周巍心中有數:
「看來要麼是沒有太多惡意…要麼是根本摸不清我家的實力…只是仗著背後有紫府,畢竟入了築基陣法,又有築基後期鎮壓,可謂是身處險地了…」
苗家人給出了願意交談的誠意,李家自然是多一敵不如少一敵,李周巍客氣些許,吩咐道:
「端茶下去給他。」
他才吩咐下去,仔細思考一陣,父親李承遼也到了陣中,聽著苗家人這般客氣,皺眉起來,李周巍沉聲道:
「恐怕是邊燕仙弓一刻鐘射殺慕容武的名頭太大,嚇著了他們。」
父子倆細細商量一陣,很快有了應對之策,李周巍輕聲道:
「父親上去守著,我來等候叔公。」
李承遼沉著點頭離去,陣外光芒閃爍,看來李曦明本就距離不遠,很快便駕風過來了。
李曦明一身金色道袍,在湖周尋了一圈,並沒有什麼發現,只殺了幾個魔修,大半日便過去了,正有些鬱悶:
「真是件麻煩事…一路查過去,要看著有沒有築基痕跡遺留…八弟真是有耐性,這樣的事情,一做就是大半年。」
李曦峻傷得很重,餘下的時間定然是要自己出手了,李曦明倒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數著日子,幾道秘法還遙遙無期,難免頭疼。
「紫府…何其難也!」
這頭落回山中,見了李周巍,李曦明被他練氣五層修為所震,一時間說不出話,李周巍只好先開口,把事情簡練地說了。
「請他上來罷…」
一聽苗家人,李曦明更覺頭疼,只是這大梁不得不扛,面上則鎮定地回復。
李周巍明白這位叔公的性子,替他喚來了李承遼和李玄宣,又不傷他面子,只輕聲接了一句:
「父親也早得了消息,已經在殿中等著了,叔公只須坐鎮其中,無需多言即可。」
李曦明愣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會意過來,笑著點頭道:
「好!」
李周巍將法力注入大昇長戟中,叫這把法器光輝閃閃,中間的那道圓弧明媚得驚人,再把法器交到他手中,沉色道:
「苗家人是南海修士,魔修最多,往往畏威而不懷德,邊燕山仙弓名聲正盛,大有威懾之能,這些人心中定然也有虛處,叔公置戟於座旁,察色冷言即可。」
李曦明聽得兩眼一亮,點頭道:
「這我卻會得很。」
他駕風上去,落在殿中,在上首落座了,苗家人緊隨其後進了主殿。
這苗家人面方眉濃,身材魁梧,衣物穿束很是怪異,似道非道,似僧非僧,腰間綁著兩個大銅缽,舉止還算客氣。
「在下聽雷島苗鄴!見過道友!」
苗鄴也是個修行雷道的,聲如洪雷陣陣,嗡嗡作響,李曦明披著金衣,倚坐其上,身旁矗立著那一柄彎月與圓弧交織的大昇長戟,低眉道:
「在下李曦明,見過道友了。」
別的不說,李曦明賣相著實不錯,一身修為深厚,一手搭在座上,父親李淵平教他的東西總算是從記憶中活過來,神態都生動了許多。
苗鄴一入目卻是那把大昇長戟,熟悉的形態幾乎差點叫他跳起來,看得他心中一空,心中如同驚雷般跳了跳,暗道:
「原來是他!洞天中果然是李玄鋒!他殺了郁慕仙…從唐攝都手中奪了這長戟!」
苗鄴當年是去過青松洞天的,也正巧尋到了這把長戟,與鏜金門的司徒郴為了這法器大打出手,誰知正撞上唐攝都兩人。
他在唐攝都手中慌忙逃竄,差點丟了命,幸好一伙人殺來,間接救他一命。
「說是李玄鋒已經投入寧家…可這把兵器分明落在李家手中!是了,終究是姓李,怎麼能扯得分明!」
苗鄴還想著李玄鋒到底是哪一家的人,現在才明白過來,再看向李曦明,只覺得此人身上明光流淌,仙基不俗,氣息厚重,顯然已經在築基後期停留了很久了。
雖然沒聽說過此人的名字,想必也是實力不俗,他審時度勢,聲音都小下來許多,笑道:
「早聽聞道友大名!我只見過玄鋒前輩,在秘境之中得他救過一命,一直對貴族感激莫名…如今幸得一見,真是敬佩不已。」
「哦?」
李曦明面上浮現出一些感興趣的笑容,問道:
「願聞其詳。」
苗鄴仔細說了,從與司徒郴相遇開始講述,提了兩聲鏜金門,誰知一旁的老頭面色馬上沉下來,似乎有些厭惡這個名字。
李玄宣是親身經歷過鏜金門設伏的,始終印象深刻,李曦明也曉得,冷冷地補了一句:
「原來是鏜金門…道友放心,司徒郴死在東海了…」
苗鄴初時還不覺得,複述了兩三句,心中突然冰涼:
「李家與鏜金門關係很差,自洞天出來,司徒郴便沒了消息…隕落東海,莫不是…司徒郴也是李玄鋒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