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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仙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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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後期…」

元修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持劍男子身上,那身服飾與司伯休本人一般無二,都是青池第一等的紫府穿束,元素從不愛穿,他卻不離身。

「遲步梓…」

紫府後期,四道神通!

面前的男子面容與遲家人一慣的細眼平眉不同,五官更加緊湊,眼睛也大些,更顯得奪目,一身法力圓滿如意,威勢洶洶。

司伯休第一時間默然了,仔細算了算,遲步梓如今剛到三百歲,立在身前的身影已經淥影重重,透露出『淥水』一性特有的清濁不定,威勢比司伯休自己都要可怖。

「失蹤幾十年,參紫仙檻說渡就渡…」

遲步梓本就是百年前的青池天才,修行快得驚人,以『如重濁』突破紫府後接連煉就神通,先後成就『洞泉聲』與『清夕雨』,共計用不到百年!

遲尉當年可是極為看重他,稱之為「遲家寶樹」,這王八蛋敢堂而皇之地四處收刮天才,有一半的底氣都是因為有遲步梓在。

「可惜步梓可不按著老東西的想法來…」

後來遲步梓突破紫府中期,元修本以為他止步於此,誰知過去幾十年,不知道練成了『洗劫露』還是『丑葵藏』,竟然已經是紫府後期了。

要知道紫府一旦練就三道神通,昇陽府便趨於穩定,第四道神通尤為難煉,卡個百年都是尋常事,仙道稱為參紫仙檻。

司伯休自己就在這參紫仙檻前卡了近一百年,還是遲尉身亡後突破的紫府後期,哪裡不知道其中難度。

「這仙檻對他來說仿若無物一般…到底在東海得了什麼樣的機緣…」

司伯休的老眼沉沉,口中冷冷地答道:

「步梓真是修為大進。」

遲步梓卻風度翩翩,自在得意,手中的劍提了提,笑道:

「世叔謬讚了,且先除了這四個蠢貨罷。」

他的目光投向面前兩個憐愍,一手伸至腰腹掐訣,另一隻手把手上的寶劍當做符劍來用,把劍柄捏在手裡,神通流轉:

「敬請渙弱丁丑水。」

他口中的話語落入空中,隨著彩光幻化為一片灰色,從他的唇齒之間衝出,落在那劍柄之上,與金鋒之物撞擊,蕩漾開一片灰色光波。

「吭…」

丁丑在數為渙弱,主器識清明,半空中餘下的兩位憐愍頓時藏不住了,同時暴起,在空中放出彩光,竟然是兩位主修金身的憐愍,身影龐大,同時揮掌向他蓋來。

遲步梓還有空閒回頭輕笑,答道:

「世叔,這憐愍都是一個模子裡借來的神通,到底是借…」

他輕輕一轉,青色的袍子飛旋,赫然已經在原地消失,浮現在這兩位憐愍的身後,提劍而笑,答道:

「借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只要見過一次,隨後都很好對付。」

他手中的法劍放出兩道清光,將這兩位憐愍身上的彩光壓下去,漫不經心地道:

「接下來你們要捏印了。」

這話震得兩位憐愍難受至極,金漆的面上猶豫之色一閃而過,七八隻手中結的印捏到了一半,繼續打也不是,散去也不是,遲步梓回劍倒提,笑道:

「廢物!」

他手中的青劍迸發出截然不同的色彩,千萬道銳利的氣流噴涌而出,沖得兩位憐愍慘叫一聲,紛紛向後退去,一旁五目看得兩眼金光大放,連忙棄了故意收著手的司伯休,手中脫出兩個金環,立刻就向遲步梓打去。

遲步梓現身之時奴孜憐愍就有了退意,在放棄和等一等之間舉棋不定起來,眼看這五目全力出手,頓時定了決心,出手拖住司伯休。

正在此時,空中響起一聲炸雷般的震聲,迴蕩不休,一道熾熱的紅光極速穿行而來,轉瞬即逝,已經到了身前,聲音才姍姍來遲:

「禿驢!」

『衡祝道的衡離真人…』

司伯休耳朵一動,聽著這聲音立刻就認出來人,心頭微微一嘆,明白自己試探遲步梓實力的計劃定然是行不通了,立刻果斷出手,手中的符籙噴出無數金色鎖鏈,向著奴孜憐愍鎖去。

「遭了…」

奴孜只聽著這聲音,心中已經涼了半截,衡祝道從來與釋修勢不兩立,衡離真人更是有名的仇釋,看著他暴起突來,場上足足有三位紫府後期,嚇得他如同兔子般原地跳起來,丟了五目轉頭就跑。

誰知這頭的五目也嚇得魂飛魄散,心中罵道:

「怎地這瘋子也來了!老衲是要重傷,可不是要丟了性命!」

他靈識一掃,果然不出所料,奴孜轉頭就跑不說,就連那世客、世恩師兄弟都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當機立斷,後退半步,化為金光升起。

「禿驢!」

這衡離真人甚是兇猛,聲音如同虎嘯,一掌就抽在那金光上,打得五目一個踉蹌,冷聲道:

「【空無相】?來來來…」

幾位釋修各自逃命去,遲步梓則駕風回來,司伯休還在顧慮要不要追奴孜,兩人不同那於釋修有血海深仇的衡離,根本沒心思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目送著這真人駕火追去,遲步梓落在元修真人身邊,悠然道:

「衡離真是恨毒了釋道!」

兩人都是心知肚明,衡祝道一向蔑視釋修,當年慕容夏南下證道,偏偏去吃了衡祝道一嫡系女子,惹得三位紫府一同出馬鎩羽而歸,成了一時趣談…新仇舊恨,也難怪此人恨成這副模樣。

元修並不答他,而是板著張臉,沉聲道:

「如今倒是捨得現身了?」

遲步梓似乎已經習慣他的態度,稍遲半步,一手持著劍,把劍端平放在另一隻手裡,盯著劍上的紋路看,口中道:

「世叔…我來也不是貪慕什麼金性…」

他咧嘴一笑,輕聲道:

「一來是這安淮天既然有金性遺留,說明那紫府確實是猝不及防暴斃,除了金性是眾人皆想要,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古靈器在其中?順路過來瞧一瞧。」

「再者…您也曉得宗內只有兩道紫府功法,加上寧家那本《淥池洞玄經》,也不過三道而已,餘下兩道著實不好找,只能在此處看看了。」

這安淮天中的功法確有其事,雖然江家帶出許多拓本,可大部分原本還是存在洞天之中最安全,那紫府又突然暴斃,許多功法不曾取出,還真有可能有淥水一道的功法。

元修聽了他這話,心中想著卻是他的言外之意,轟然一震,兩眼中難以置信的光芒跳了跳。喃喃道:

「好…原來這四道都是你自己修的!」

「這是自然。」

遲步梓溫和一笑,低眉道:

「小侄別的不行,可這野心是一等一的,上元真君是自修自性,成就真君,我便學著點,也算有長進。」

元修心中複雜,負著手不說話,想起自己那到死都不肯開口向遲家要功法的師兄元素,足足過了幾息,這才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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