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重逢(1/2)
李淵蛟接過他手上那道
看著面前的李曦峻,李淵蛟反而是皺眉,沉聲道:
「先前我等在陣內鬥法,你應該早早離去,不應在此停留,萬一我鬥不過這司徒末,也能保下你來。」
空衡在場,李曦峻不敢自稱能看穿陣中局勢,只點頭應了,李淵蛟神色陰沉,讓兩人把僅差一步的靈水引出,低聲對空衡道:
「我跟了一路,這司徒末並不是一路跟過來的,而是直直駕風飛來這潭水邊……他明白你我就在此處!」
空衡宣了聲釋咒,答道:
「施主的意思是……此人背後有紫府指示?」
李淵蛟面色陰晴不定,其實已經有了六成的把握,他方動了動用手中青尺劍劍意,斬草除根的心思,這人便立刻急匆匆消失,更讓他肯定了。
「也未必是指示。」
李淵蛟沉聲道:
「鏜金門的紫府已經許久不見,大部分的地盤都已經落入修越宗實際控制,興許是哪方勢力與我李家有怨,暗暗協助他。」
空衡默然,喃喃幾句:
「興許…興許是忿怒道統……」
兩人交談著,面前的潭水滾動如沸,緩緩破開,一道靈水飛躍而出,淺白晶瑩,旋轉一周,落入李曦峻手中的玉瓶中。
李曦峻面色猶有些蒼白,喜道:
「叔公!是【清元靈水】!」
李玄宣連忙湊上前去,仔細一瞧,點頭贊道:
「果然是【清元靈水】!有了此物,家中的三品瞳術《清目靈瞳》便可以多成就幾人了!」
這靈水對修煉【清目靈瞳】大有幫助,煉成之後更可以為自己眼中異象尋藉口,李曦峻將之收起,李淵蛟只沉聲道:
「速速離去吧,不要逗留了。」
幾人駕風而起,李淵蛟憂心不已,滿心不安,幾人腰間的玉佩卻猛然亮起來,放出溫和的光。
「嗯?」
幾人皆是一愣,李曦峻奇道:
「難道是姑姑不放心,跟著過來了?」
「不是…」
李淵蛟搖頭,他特地囑咐李清虹看家,不至於遠到此處,正思慮著,身上已經浮現出玄紋靈霧,隱匿在天空之中,消失不見。
卻見遠處駕風駛來一道彩光,一錦衣公子駕虹而來,身著玄紋羽衣,玉冠烏髮,懷中抱著一襁褓,朗聲笑道:
「哪位兄弟前輩在此?曦治有禮了!」
李玄宣幾乎原地跳起,大喜道:
「是我家治兒!」
一旁李曦峻愣了片刻,運起眼中白氣,足足看了三息,在這人身上沒有發現什麼幻術的痕跡,這才驚喜道:
「還真是三哥!」
李曦治見著迎上來的李玄宣,面露震驚之色,驚道:
「是…是大父?」
這才拉過李玄宣,失聲道:
「不過離去區區二十年,大父何以衰老若此啊!這…這…」
李玄宣如今八十餘歲,可如今這模樣要說他一百多歲李曦治都不覺得怪異,只愣愣地看著,李玄宣擺手,老懷大慰地看著他:
「好!好啊!」
身後的李曦峻暗笑,上前一步,拱手道:
「曦峻見過三哥!」
「你你你!」
李曦治心中澎湃,眼中微微濕潤,笑道:
「好弟弟,二十年不見,果然是一副神仙模樣了。」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心中萬千感想不知如何開口,李玄宣連忙扯過他,指著他懷裡的淮兒,試探道:
「這…這是。」
李曦治嘿嘿一笑,溫聲道:
「李承淮。」
「哎呀!」
李玄宣大喜,還不曾說些什麼,一旁的玄紋靈霧已經消散,一身黑袍的李淵蛟終於耐不住了,面色微紅,罵道:
「小子!這大事也不給家裡來封信!」
李曦治呆了,任由李玄宣將懷裡的李承淮接過,被老子這麼一罵,喜而慟道:
「爹!」
李淵蛟抬眉看他,足足看了好一陣,虹光和羽衣的光彩在他面上流轉,這才吐出兩個字,澀聲道:
「不錯。」
李曦治十歲獨自離家,深入青池,至今已經二十年沒有見過父親,李淵蛟寫的信都是嚴肅正色,從不做兒女姿態,如今聽了父親這一句,潸然淚下,答道:
「兒子在青池…如履薄冰二十年,算是沒有辜負家中的信任了!」
一家人皆是默然,李淵蛟撫著他的背,沒有說些什麼,李曦治則迅速收斂儀容,抹臉笑道:
「我得了宗內任務,去離埠郡鎮守,就在這前頭!還請隨我同去,休息一二。」
他目光掃過李曦峻,這才發現八弟的面色有些蒼白,疑惑道:
「你這是…」
「受了小傷。」
李曦治皺眉,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玉瓶,看上去都是上好的藥物,輕聲道:
「速速服了,同我落腳下去,閉關療傷,拖不得!」
幾人對視一眼,應了他,一齊駕風往北去,李曦治問起傷勢,李曦峻將方才司徒末的事情說了,聽得李曦治連連皺眉,低聲道:
「我曉得此人!司徒末在鏜金門這一代弟子中能排得上前三,性情霸道,名聲並不好。」
「只是…」
他流露出果決之色,答道:
「可據八弟描述…此人絕不是平庸之輩,性情雖然霸道,可不是個好對付的,應要尋個機會,除去此人!」
李淵蛟在一旁抱著李承淮仔細看著,口中淡淡地道:
「此人直奔我等而來,身後要麼有尊紫府,要麼就是得了什麼消息,若是身死鏜金門必然曉得,很是棘手。」
他把自己的推測說了,疑慮道:
「當年…司徒末這一脈在爭奪中敗下陣來…傳聞舉脈盡沒,長輩才敢聯手覆滅汲家,可見了司徒末這模樣,恐怕傳聞不實。」
李曦峻點頭,咳嗽一聲,推斷道:
「此人身上寶物眾多,法術高深,在鏜金門應有靠山,不像是孤身的模樣…」
李曦治回憶了一陣在宗內看過的卷錄,輕聲道:
「鏜金門一事,我仔細讀過,有許多秘密,當年覆滅一脈,投靠青池,恐怕也是無奈的投名狀,偷偷養下遺孤,以存嗣統也是正常的。」
「司徒末應該是當年司徒翌之子,作為一脈遺孤,受重視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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