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愿(2/2)
只要他心念一動,體內的胎息境修行而成六輪就會立刻液化,匯聚一身修為,在氣海穴中凝聚出大道之基,即刻突破築基。
「拖不下去了啊……宗內派來的人已經催過三次了。」
李尺涇暗自念叨著,身邊身著白衣,面容俊秀的白衣男子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師弟如今也練氣巔峰了吧?」
李尺涇在心中輕輕一嘆,神色平淡地扭頭往向身邊的白衣男子,回答道:
「不錯,遲師兄可是來勸我築基的?」
那被喚作遲師兄的白衣男子微微一愣,點頭道:
「宗內有這個意思,破境的丹藥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師弟隨時可以閉關突破。」
李尺涇點點頭,笑盈盈地回答道:
「宗門真是用心了,尺涇感激不盡!」
遲師兄臉色微變,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這是自然,只是不知師弟有幾分把握?」
李尺涇一副為難的樣子,低聲道:
「恐怕,不足八成。」
「八成?!」
遲師兄皺了皺眉,這概率相對其他人來說簡直高的可怕,但他可是知道李尺涇被投餵了多少天材地寶,如今僅僅八成,讓他一陣疑惑,心中暗忖道:
「恐怕是省不下這枚遂元丹了……」
遲師兄輕輕嘆了口氣,從錦囊中取出了一枚玉瓶,笑道:
「我這還有一枚遂元丹,你且先拿去用。」
李尺涇一臉感激地點了點頭,接過玉瓶,昂聲道:
「多謝師兄!」
遲師兄忍住心中的肉痛,維持住臉上的笑意,溫聲道:
「準備好了便閉關突破吧!」
李尺涇這才用力點點頭,慢悠悠地走下山去,同這遲師兄擦身而過,一道冷冷的話語卻飄入耳中。
「李尺涇,築基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李尺涇身形微微一滯,抬頭望向遲師兄臉上溫和的笑容,失笑搖頭下山了。
遲師兄則冷冷地望著李尺涇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
「幾枚丹藥算什麼,將死之人罷了,給就給了,只是老祖的嬰元丹可萬萬不得有失。」
————
李尺涇下了山,微微思忖了幾息,進山腳下一間小閣樓,順著微黃色的梨木樓梯緩緩走上,一個醉倒趴在棕紅色方桌上青年映入眼眶。
「鄧求之!」
李尺涇一把拎起他,手中的月華秋元迅速匯聚,凝聚出一捧清澈的湖水,直直地澆在了他的臉上。
那湖水澆的鄧求之暈頭轉向,順著他發梢往下流淌,落地便蒸發為靈氣了,這一手法術舉重若輕,已經能看出施法之人修為高超。
鄧求之猛然驚醒,抬頭望了望李尺涇,睡眼朦朧地搖搖頭,痴笑道:
「涇哥兒!你今天來得早啊?」
李尺涇輕輕坐下,在桌上的酒壺中東翻翻西找找,總算湊足了一杯酒,送到嘴邊抿了一口,沉聲道:
「我明日便突破築基。」
鄧求之冷不丁地呆了呆,抬頭眼中已經有了淚光,哽咽道:
「涇哥兒!你可想清楚了?」
李尺涇點點頭,笑道:
「不就是被吃嘛?」
鄧求之一愣,默默地舉杯,卻發現杯中已無酒了,只好喃喃道:
「還是你豁達。」
李尺涇低低一笑,回答道:
「我們這幾年都研究清楚了,我是主藥,你是輔材,也不知能練成什麼神藥。」
將杯中酒飲盡,李尺涇扭頭出了閣樓,只留下失神的鄧求之和飄蕩在空中的一句話。
「這酒不夠烈。」
出了小閣樓,李尺涇直奔山間的一處洞府,輕輕敲響石門,不多時便有人前來開門了。
「涇兒……」
來人正是師兄蕭元思,手中還捏著幾味草藥,見著李尺涇臉色一陣愧疚,低低喚了一聲。
「師兄怎麼不請我進去?」
李尺涇笑嘻嘻地開口,蕭元思連忙側身請入,在石桌奉上了茶水,呆呆地望著李尺涇。
「師兄的修為也到達鍊氣巔峰了,不知有幾分把握築基?」
蕭元思聞言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卻比不上你,如今也不過三四成把握,還是要多積蓄幾年。」
李尺涇點點頭,又寒暄幾句,終於轉入了正題。
「此次前來,卻有幾事要託付師兄。」
「涇兒你講……」
李尺涇取出那枚玉瓶,解釋道:
「這是遲灸雲給我的遂元丹,煩請師兄替我帶回家中。」
蕭元思點點頭,遲疑地開口道:
「那你……」
「我卻用不上這玩意。」
李尺涇搖搖頭,自信地笑了笑,又從儲物袋中取出數物,一一解釋道:
「這些年我積蓄了些功勳,換取了煉丹傳承,聽聞玄鋒兒好使弓箭,兄長也用的弓法,便又換取了這秘法,其餘兌換成了靈石,不過一百出頭,加上這些年還畫了些符,煩請師兄一併帶回。」
蕭元思自是知曉李尺涇之意,已是聽得眼眶晶瑩,悲聲道:
「涇兒,我青穗峰對不住你!」
李尺涇愣了愣,搖頭笑道:
「師兄何必這樣,我一身修為皆青穗所賜,如今奉還宗門,又有何不妥,師兄莫要落人口實。」
「無論宗門如何,蕭家與青穗峰都為我和李家做了許多事情,尺涇和黎涇李家都記在心中!」
言罷,李尺涇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向北方困在獄塔中司元白三拜九叩,再恭恭敬敬地向蕭元思下拜,眼角終於有了淚光,切聲道:
「師兄,今後家中便拜託了!」
蕭元思肅然起身,鄭重其事地回答道:
「涇兒,只要我蕭元思不死,李家絕不會斷了傳承!」
李尺涇抹了抹眼角,笑著抱了抱蕭元思,卻聽師兄微微低頭,柔聲道:
「可還有什麼心愿?」
李尺涇哈哈一笑,冷聲道:
「此生心愿已了,若是還真有什麼願望,便是叫那拿我等來煉丹的紫府老祖突破金丹失敗,壽元耗盡,身死道消!」
大家看看這種兩章合成一章的感覺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