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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收穫鏡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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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曆二百一十六年,蠻越主伽泥奚東進,掠梨川、黎涇二鎮,破山門而去。」

李景恬嫩蔥似的潔白手指執著筆,小心翼翼地在書帛上記著,時不時停下來扳起指頭計算日期。

「公為山越所困,西進大厥庭,數出絕地,動盪一十五村,蠻帥甚恐,咒殺之,公嘔血則有蝗出於口,遂薨,得年三十九歲,伯脈長子玄宣持家中事。」

寫罷這段,李景恬哀慟地嘆了口氣,身上的素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一旁的李通崖抬了抬頭,見她在書帛上繼續寫道:

「一十七年,夏四月,大旱,山越十五村受蝗,自南而來,蔽天。」

「不錯。」

李通崖微微點頭,他前幾年就想著手撰寫家史,只是家中諸事繁忙,各個大宗的子弟都有要務在身,眼下恰好李景恬有空閒,又是大宗嫡系,便交給她來。

李景恬抬起毛筆蘸了蘸墨,將這張寫好的放在一旁,再抽出一張書帛,正欲動筆,便聞院外有通報聲。

「陳冬河求見!」

「進來。」

李通崖見陳冬河噔噔地踏步進了院子,身上也著素衣。

陳冬河低低望了帘子後的李景恬一眼,拱手道:

「屬下有要事稟報。」

頓了頓,陳冬河欲言又止,他回到村中已經好幾月,李通崖總是高來高去,難得才逢上他,咬牙道:

「家主曾說……此事唯獨稟報通崖前輩一人。」

帘子後的李景恬猛然抬頭,將筆輕輕擱置,躬身退下了,李通崖神色凝重起來,也揮退了左右,便見陳冬河從懷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珠,跪下沉聲道:

「家主曾說此珠定要親自交至前輩手中,冬河一路不敢怠慢,不曾與他人說過。」

李通崖接過那寶珠輕輕拿起,只見晶瑩剔透的水晶中封存著一片拇指大小的純白色菱形碎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頗為好看。

李通崖剛欲說話,體內的玄珠符種猛然一跳,頓時讓他心中大震,一時間閉了嘴,神色自若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這功勞我已記下。」

揮退陳冬河,李通崖一拍儲物袋,卻發現這寶物裝不進袋中,只好藏進懷裡,對著邁步進入院中的李景恬點點頭,大步走出側院。

————

陸江仙神識早已繚繞在那寶珠上,見著李通崖匆匆向後院而來,感受著同那碎片的聯繫,心中更是大為震驚。

「原來法鑒不過剩個青灰色的底盤,所謂的鏡面不過是本身光可鑑人……本體整個鏡面早已四分五裂,丟失殆盡了!」

而李通崖手上寶珠中的那枚碎片正是丟失的鏡面之一!

法鑒本身不過巴掌大,那碎片有兩片指甲蓋大小,已經占據了整個鏡面的十分之一,看得陸江仙眼饞得很,強忍著攝取過來的衝動,在院後默默地等著。

李通崖緩緩下拜,將寶珠放置在祭台之上,陸江仙頓時催動法力,熾烈的白光從法鑒中噴涌而出,青灰色的鑒身懸浮而起。

鏡身邊緣的十二道篆符逐一閃亮,灼灼的白光如水波在鏡面上起伏不定,濃重的威壓瀰漫在院中,震得李通崖喘不過氣來。

陸江仙攝起寶珠,太陰玄光噴涌,那晶瑩剔透的外殼如同冰雪見了烈火般融化,化為一道白色匹練,竟然是一道築基級別的籙氣。

隨著那枚鏡面碎片緩緩貼合在鑒身上,一股強烈的困意和滿足感湧上心頭,陸江仙忙著休眠融合鏡面碎片,捉起那枚籙氣便投入李通崖昇陽府中。

陸江仙眼前頓時一花,浮現出幾行大字。

最上首是淡金色的筆鋒勾勒,厚重穩實,字字濃墨重彩。

「重海長鯨。」

下方則是深灰色的筆鋒,筆筆凜冽,如同鐵石敲擊而成

「竭命功成。」

當年李項平有三種籙氣可選,而李通崖只有兩種,似乎這籙氣類型與受籙者本身的天賦相關,籙氣的等級高低僅僅決定敕封之後的威力。

神識沒入字句中,陸江仙大抵能感受出這兩枚籙氣的不同。

重海長鯨籙能使受籙者法力綿長,真元如海般厚重,呼吸間便能以尋常人數倍的速度回復法力。

竭命功成籙則使受籙者能耗費壽元來換取法力,使得受籙者短時間內爆發出數倍的實力。

只是讀完這兩枚籙氣,陸江仙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重海長鯨籙。

他倒是希望李通崖能走得更遠,體內的玄珠符種能多養上幾十年再收回,更何況以李通崖的性子哪裡會是用壽元與他人拼命的,還是這重海長鯨籙實用些。

「給你開好了掛,好好守著家,我先睡上一陣……」

陸江仙喃喃自語,緩緩沉眠,下方的李通崖只覺得一股白氣沒入眉心,昇陽府中赫然浮現出一枚淡白色的籙氣,上書四個金光燦燦的大字字:

「重海長鯨。」

「白籙?!」

還不待李通崖反應過來,體內的氣海靈輪震動,一身修為如同火山般井噴。

「練氣三層…練氣四層…練氣五層……」

氣海穴中的深潭猛然擴張,整整比原來大上了五六倍,原本存儲滿真元的氣勢頹然而落,給李通崖一種一身修為只餘下兩三成的感覺。

李通崖震驚得難以自持,張嘴喃喃自語:

「好誇張的籙氣……原來這寶珠中有一枚籙氣…重海長鯨籙,好生厲害!」

見著面前的青灰色鑒子緩緩落下,李通崖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出了院子盤膝而坐,開始凝聚真元起來。

誰知這才坐下,差點又將李通崖從入定狀態中驚醒。

「氣海是大了五六倍,可這真元恢復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本以為恢復起來恐怕要四五個時辰,如今看來恐怕還不用一個時辰!」

盤膝入定,李通崖僅僅花了半個時辰便調息完畢,感受著體內如淵似海的真元,喃喃自語道:

「恐怕受籙前的三個自己綁在一起也難以圍殺現在的我,反而會被我活生生耗死……」

駕風而起,李通崖心情輕鬆了不少,暗自尋思道:

「湖中的那大溶洞靈氣充沛,騰出人手時便可將其修上一修,足足有十幾畝地大小,不知道抵得上多少個眉尺山洞府,今後的修煉之所卻是不用愁了。」

摸了摸儲物袋,剿滅汲家時分潤了五十枚靈石,加上售賣物品所得和這些年的盈餘,合計在七十枚靈石左右。

「鏘……」

李通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寒光凜凜的長槍,正是蛇洞中所得的那築基期法器,雪白髮亮的槍身上浮現著一縷縷電芒,刺得李通崖手心發麻。

「害……」

李通崖苦笑一聲,自己不懂槍法不說,這築基法器沒有相應修為卻是駕馭不得,只能放在儲物袋中吃灰了。

「家中大陣還未布起,先帶在身邊。」

將長槍收好,李通崖又取出一枚玉簡出來。

這枚玉簡不同於尋常玉簡,通體紫色,摸起來冰涼刺骨,堅硬程度也遠超想像,李通崖估計自己用盡全力也傷不了分毫。

「據那張允所說是陵峪門滅門後丟失的《江河大陵經》,也不知是何等的功法。」

這玉簡鎖了法印,靈識碰上去如同撞上了鐵壁,李通崖只好將其收起,待到日後打聽到了消息再說。

踏步到了前院,李玄宣正埋頭讀著木簡,李通崖輕輕坐在在他身側,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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