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決裂(2/2)
「前輩來得不巧,長輩閉關修煉…在下李曦峻,月湘是晚輩的妹妹,見過護遠前輩。」
袁護遠微微瞄了眼這青年的神色,只覺得要比李玄宣還難應對,沙啞地道:
「又是一築基,貴族真是人才輩出,叫人欽慕。」
李曦峻搖頭,輕聲道:
「前輩謬讚,不知前輩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袁護遠老臉一垮,悲道:
「我獨木難支…袁家已經落入我那弟弟手中,他一心投向遲家,已成遲家附庸…只怕…他不顧兩家情誼,要行些蠢事!」
「哦?」
李曦峻訝異道:
「可是要回那聘禮,這倒是小事。」
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喚來身旁的玉庭衛,輕聲開口道:
「去把袁公子請來。」
袁護遠只覺得腳底發麻,正要開口說話,不曾想李曦峻很是客氣地拉過他的手,輕聲道:
「袁前輩,兩家是數代的交情,前輩是見過我家老祖的!送來的賀禮【蛟盤楹】至今都是我家家主佩劍!哪裡有誰會辜負誰呢……」
「袁護遠前輩的交情在這兒,我妹妹可以與他再聊上些時日……」
這話說得袁護遠額頭上沁出微汗來,蒼聲道:
「其實…恐怕……」
卻見及時上來一玉庭衛,跪倒叫道:
「稟大人!袁公子跑了!」
「跑了?」
李曦峻訝異地喚了一聲,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樣,只笑道:
「怎麼可能…再去農地里看看……」
袁護遠已經老臉上汗津津,哀道:
「曦峻……曦峻莫要尋了!早被我那弟弟喚回去了!此間之事,便算作罷!只對不住月湘姑娘!」
李曦峻面色頓變,足足過了數息,靜靜問道:
「前輩不欲聯姻大可直言,何必如此讓我家難堪!」
袁護遠心中備受煎熬,勉強抬頭去看他,盯著李曦峻看了一眼,隱隱約約仿佛瞧見了當年那個灰衣中年人的模樣,頓時連屁股底下的木椅都坐不住了。
他見過李家幾代人,雖然沒有一人能給他當年李通崖淵渟岳峙之感,可李曦峻如同鋒藏雪中,似乎將他的計算看得通透,只哀道:
「我已經失了家族,哪裡製得住我弟弟,恐怕他要大肆宣揚,好斷了你我兩家情誼,月湘…月湘……老夫也想不到是這樣的結果吶!」
這話中的大肆宣揚不言而喻,袁家要與李家徹底決裂,就是要把這事情說成是悔婚了,他抬著老臉去看李月湘,卻對上微笑的俏麗臉龐。
他本以為李月湘會怒會羞惱,卻見她丹鳳眼微眨,聲音輕柔:
「沒事的,我沒事的前輩。」
明明聽著聲音平和,袁護遠卻覺得一股寒意升起,仿佛聽見了清冷的劍鳴和那雙眸子中的未盡之言:
『但你家就不一定了。』
袁護遠再也說不出什麼,默默退開一步,出了大殿,卻見一玉甲女子正抱槍站在殿外,似乎已經聽了許久了,那雙杏眼抬了抬,輕聲道:
「我送前輩出去。」
袁護遠頭皮發麻,他只是勉強靠丹藥上來的築基修士,修為還不如李清虹,真要與她打起來不知道是幾回合的事情,只喃喃道:
「原來是清虹。」
李清虹與他駕風而起,輕聲道:
「貴族上下要投去遲家也是不得不為,只是這手段太髒,兩家多年情誼…也不至於如此。」
袁護遠哀聲嘆氣,李清虹頓了頓繼續道:
「貴族一連擺了我家、袁成盾、青穗峰一道,又讓我家失信於袁成盾,算是斷了兩家情誼…只是前輩若是於我家還有些情面,還望留袁甫堯一命。」
話說到這,袁護遠明白自家的算計已經被看得七七八八,輕聲道:
「袁甫堯他不會有事,我等都看得很緊,還請放心。」
李清虹一抱拳,駕著雷光回去了,留下袁護遠一人飛去,回想起幾十年與李淵蛟、李玄宣的交情,他只覺得心灰意冷,喃喃道:
「只是…只是劍仙當年一劍敗了遲炙雲,李家又與蕭家眉來眼去,遲家一直心中不爽利,哪裡能容我維持舊情!若不狠些,怎麼堵住遲家人的冷言冷語!」
他望了望天邊,只覺得心中空蕩蕩,回想起李月湘的話語笑容,又覺得怕起來:
「李淵蛟是毒蛇性子,那女兒興許也差不到哪去…為何偏偏是李家!」
真要讓袁護遠自己來選,那麼多親族友族之中是最不願意得罪李家的,可他身在波濤之中,毫無他法,只能悶頭飛去。
……
李清虹駕風落回院中,幾人正圍坐在一起,李曦峻輕輕點頭,姑侄倆並沒有提前商議過,卻配合得默契。
李玄宣開口道:
「袁成盾與袁湍不知如何了,此時回來恐怕也無力回天…只是本答應了袁成盾…」
「他袁甫堯要走,難不成我們還能派人把他抓回來?」
李曦峻擺擺手,答道:
「更何況月湘答應的也是袁甫堯願意留的情況,誰能想到袁護遠這樣行事?袁成盾自己都沒能算準…他修為數一數二,可比起權謀怎麼斗得過這種老狐狸。」
他輕聲道:
「此人今後與我家再無關係,不必再提!」
李曦峻回頭看了看妹妹,嘆息道:
「只委屈了你…袁家要與我家分割,難免要把這些拿出來說,有些閒言碎語…」
李月湘微微一笑,很是嫻靜地坐在案旁,搖頭道:
「這有什麼,他人只會笑他袁家反覆,他袁甫堯有眼無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