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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 感制有誅(112)(潛龍勿用加更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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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先要單挑太元,再震動天下…』

可只看了這麼一眼,陸江仙便有一股強烈的預感,這一道碎片與他先前所得有本質上的區別,其中不但有太陰,還有太陽的權能!

『甚至這兩道權能達到了非常精確的平衡。』

這才是讓他最震驚的,如果說先前遇到的種種碎片都像是鏡子砸在地面上,碎片有大有小,甚至還有掛在鏡子邊緣的玉佩,而這一塊就像是精確挖出來的、渾圓沒有一點裂痕的一塊小鏡子!

這代表什麼?

『要麼…有人能有本事調整這碎片的陰陽,要麼,仙鑒本體絕不是出於外力的破碎,至少不是全部都因為外力或者什麼意外破碎!』

前者的可能性頗低,按著陸江仙的推測,至少要陰陽一道的道胎才有這種本事可能——卻也僅僅是可能罷了。

更大的可能,是仙鑒在破碎之前就已經被人動過手腳,從正中取出了這麼一塊本體!甚至正是因此,才會有隨後的破碎。

『太元是如何得來的?!』

陸江仙也不是當初第一次接觸碎片的那個陸江仙了,隨著心中的情緒瞬間平靜下來,他很快有了答案:

『如果一切猜測屬實,這一塊恐怕是完善仙鑒的最後一步!』

這很好推測,如果說如今完善仙器是一場拼圖,自然是把悄無聲息的太陰拼全了,再來拼太陽,而這一塊,恐怕是把其餘碎片拼全了以後留在鏡面中心的那個圓孔!

『只是…太元不僅僅是用法寶鎖住此物,更是利用此物輔助秋水突破!』

哪怕是匆匆一瞥,他依舊望見了那法寶之中的頂級配置,有這一份碎片相助,以頂級的陰陽擬作鉛汞,秋水突破的可能將會再一次被推上巔峰。

『真是物盡其用…』

這個消息的價值已經彌足珍貴,至少讓他知道自己的最後一步應該落在哪,忍不住為這位真君的謀劃讚嘆了一聲,最後望了一眼那空中的符籙,身邊的黑暗飛速褪去,顯現在那白雪堆砌的天地里,目光低垂,落在了桌案之上。

一枚玉簡正放在正中。

【潛蛟求變秘法】。

『蕭初庭。』

這同樣是他久久思慮,覺得應該鄭重對待的事情。

蕭初庭把這秘法不遠千里送來,是為了在陳家落子?是為了跟李家暗通款曲?是為了表明自己跟金一站在對立面的堅定意志?

不,在陸江仙看來,這些通通是表面的掩飾。

『他是送來給我看的,這是當年延續至今,我和他之間無形的默契。』

陸江仙目光平靜:

『他在告訴我,他要以何等方式求金。』

【潛蛟求變秘法】?非也,這實則是一道求金法的大綱!

也正是因此,這所謂的秘法才有幫助突破之效!

陸江仙神色沉沉。

『這其中其實透露了兩點,第一,他蕭初庭背後是有人的,否則他根本拿不到求金法,即使拿到了,也沒有這個時間和本領去把一道求金法的大綱提煉出來改造成一道求道法給陳胤來用!』

『而【潛蛟求變秘法】暗暗圍繞著【浩瀚海】…其餘的卻並不明顯,他蕭初庭是想求『府水』,也是因此才會找上隱約是【仙府餘孽】的我?』

『他背後的那一位…又是誰。』

可在陸江仙看來,無論他背後的那位是誰,天霍說的實在是沒有半點問題,在這種情況下,這天下根本沒有能容他突破的一席之地,遲步梓是可以行險成道,而他連行險的資格都沒有!

『這根本是無解之局,他蕭初庭的『坎水』是正位!和當年的司伯休的『正木』一般的正位,甚至是一個被塞入了浩瀚海,盛而生泆的強大正位,怎麼閏?當年那精怪的【既從專位,求閏何為】還響徹耳邊,他不可能不引以為戒!』

『他行閏的難度比司伯休要高上好幾倍!高到了幾乎不可能的地步!甚至龍屬都不屑於去阻止…』

『至於求果位…如何求?他的壽元修五道神通都夠嗆,即使有什麼無上之法,怎麼修出六道神通去求?修為本身就有瑕疵了,不自修自性,怎麼能得到正位的認可?』

『唯一的可能,是求余位…嗐…』

按著陸江仙所得典籍來看,正位天性好余,故而是無果亦能求余的,只是難度會高上許多——可坎水有異,這麼年來只有隕落沒有成余,顯然還是有問題的。

真要計較起來,蕭初庭與李氏早早結緣,如果能幫襯,在將來的明陽大事中也是一股助力,陸江仙恨不得手中的棋子能多一枚是一枚,連戚覽堰都捏著鼻子用了,怎麼會不關注蕭初庭!

『這人要不是生不逢時、為俗世所累,絕對算得上一位金丹種子,無論是心性還是道行,都是世間一流,絕難尋覓。』

可他修坎水而非太陰,目前看來,無論他走哪一條路,陸江仙實在是愛莫能助,他卻並未就此冷落下去,心中反而思緒頗多:

『他背後既然有人指點,也必然知道湖上的餘力不多,有所求也一定是能求到的東西,既然把大綱送來讓我看了,意思便已經很分明,必然有下一步的動作!』

『這很有可能只是他和他身後之人的第一步而已!靜待些時日,他恐怕會來湖上,即使不來,亦會透露出相關的消息。』

……

大漠之上風沙滾滾,靈機隱晦,淡金色的大陣矗立在太虛里,無形的影響著來往的修士。

【相火求邪靈陣】立下,李氏派來的人卻不算多,整體還呈現出好些空曠之意——一來,李家在大湖上出身,底層修士修行水德居多,適合前來此大陣的修士到底不多,二來,李絳宗行事謹慎,並不草率安排人手,故而顯得空曠自由。

金台中色彩匯聚,濃烈的靈機傾瀉而下,並且高處負手站了一位絳袍青年,遙遙地眺望著大漠,緘默不言。

不知過了多久,便見著階前有人前來,容貌硬朗分明,有幾分剛強氣,正是族中的丹師南潭沉——如今已經築基中期了,乃是族中丹道修為最高的築基,管理諸位丹師,前來大漠煉丹。

此人遺族出身,算得上為數不多的寒門,一向低調,難得有機會見到自家的紫府,在這真人前拜了,恭聲道:

「稟真人,湖上來人了!」

便見他身後跟著一女子,婦女打扮,一身修為極其濃厚,修行的是少見的『灴火』,已經築基後期,卻很年輕,李絳遷一見她,立刻挑眉,一邊遣了旁人下去,笑道:

「見過叔母!」

夏綬魚管理家中靈氣,能讓她親自前來此地的事情實在不多,青年幾乎是一眼就有了猜測,果然見著女子低聲道:

「真人,南方的人回來了。」

她一提袖子,取出一枚墨玉般的盒子,送到這位真人手中,正色道:

「靈氣已成!」

李絳遷面上有了笑意,將東西接過來,靈識一掃,便覺裡頭一片陽煞,金白交織,帶著股恢宏之氣,正是倚山城采來的【行日帝煞】!

『南方送過來要些時日,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快!』

他滿意點頭,將東西收進袖子裡,道:

「勞煩了!」

「不敢。」

如今大漠陣法立下,夏綬魚修行灴火,前來此地很合適,李氏有叫她主政一方的想法,這些日子也忙得很,立刻拱手退下,只留李絳遷在高台上立著。

他負手踱了兩步,終於見到一片流光疾馳而來,銀燦燦地在大陣玄台上立穩,顯化出女子的身形,便鬆了口氣,上前道:

「如何?」

李闕宛喜憂參半,顯得心事重重,道:

「功法已經拿到…只是…有好些消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劉前輩何在?」

聽她提劉長迭,李絳遷隱約有所察覺,道:

「在湖上陪老人家。」

兩人便疾馳而起,一路穿越湖泊,很快到了梔景山,又招呼了人去請劉長迭,李闕宛則數次躊躇,只取出一玉簡、一玉瓶來,默然地放在桌面上。

李絳遷靈識一落,這功法的名字便湧上腦海。

《道乾齊一經》!

『當世罕見的『齊金』功法!』

他只讀了這大綱,已經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如指掌,也不需看那放在玉桌上的玉瓶——肯定是『齊金』功法的靈氣了。

這青年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可心底也有幾分情理之中的味道,道:

「這是金一的旨意?」

劉長迭對別人不好說,可對李闕宛是極好的,又是悉心指點,又是備下賀禮,這女子抱著這樣的消息回來,頗有幾分心如刀絞的感受,神色低落,答道:

「落在他們嘴中,倒是他們的情意,可他家一向長袖善舞,到底是不是…也只有他們才知道了!」

青年眼中雖然有些陰鬱,卻很果斷地搖頭:

「如果只是他們忌憚,不必行這種法子,拔一根汗毛也把劉前輩算計死了,何必這麼吃力不討好?既然攤開了說,至少也含著七分真相。」

等著這前輩飄搖來了山間,兄妹倆已經煮好了茶,劉長迭顯得心情很好,眉心中的銀色微微晃動,眼中飽含笑意,道:

「闕宛回來了!」

李闕宛壓抑著心中的情緒,客氣地道:

「正是…方才從金羽回來,得了些消息,要與前輩商議…」

「金羽?」

劉長迭聽了這兩個字,已經醒悟過來,他心中對這些大道統充滿著深深的戒備和憎恨,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有了變化,眼中流露出一點冷色來,道:

「是要殺我…還是叫我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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