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時限(1/2)
李周巍的道行高,早早估算,藉助療傷完全的氣象一舉將這仙基煉成,暗地裡又多省下來一兩年的功夫,心情大好,拍了拍李闕宛,笑道:
「辛苦你了!」
這女子眼看他氣勢更加洶湧,亦有驚喜,笑起來眉眼彎彎:
「為魏王分憂,乃是晚輩份內之事!」
李周巍失笑搖頭,正色道:
「我療傷十二年,你突破至今亦十二年了,卻因為家中的瑣事妨礙修行,如今不必折騰——金一的那本金書,可開始採氣了?」
李闕宛連忙點頭,道:
「那份氣叫作【眷化玄氣】,乃是利用金汞變化之地採集,本就不難尋找,我們近處還有一座【鏜刀山】,乃是近年來的最妙變化之所,應當很好採集,兄長早就派人去了,算算日子,很快就有結果。」
「好。」
李周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倒也是,你的『候神殊』之氣來自秋水真人大術法變化的稱水澤,如今的『制飬宜』之氣亦落在鏜刀山,一個個都和金一道統的手段分不開。」
李闕宛頗有感慨地點頭,聽著魏王道:
「可曾練過什麼術法?」
李闕宛忙道:
「那袖邸之術,我已經入門了!」
她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罷,卻不曾李周巍正色道:
「這術法我也看過…當年取到家中,花費了一些時間讀了讀,卻意外間有所收穫。」
李周巍一展袖子,便見裡頭黑洞洞有風聲——正是袖邸!
「嗯?」
李闕宛一愣,悚然而驚:
「魏王的道行——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
以她李闕宛的本事,加上『候神殊』的輔助,練出這袖邸花的時間也是以年計數,李周巍沒有特殊原因,當然不可能用一年兩年的寶貴時間來修行這種術法!
『也就是…術法對魏王來說就是手到擒來!』
李闕宛是明白難度的,實在有些震驚,青年卻失笑搖頭,道:
「道行固然重要,卻有個別的意外…是【玄閎術】。」
李闕宛一下就記起李周巍這個早早修煉來療愈身軀的『清炁』之法,當年是她調和的氣,心中一下明晰:
「『清炁』!」
「不錯。」
李周巍笑道:
「當時就覺得此術有根本法的味道,懷疑這術法還有更高深的用處,不曾想與【袖邸】呼應,一道清氣助我修成了。」
「可惜…後續的修行的確艱難,對我來說…亦不是什麼有價值的術法。」
李闕宛一下明白他的意思,道:
「晚輩讀一讀【玄閎術】,正好,療傷之術對晚輩也極為關鍵!」
李周巍點頭,轉而道:
「按你的估算,還有多久可以蘊養下一道神通仙基?」
李闕宛一掐指,道:
「雖然我受了些傷,可一一補回來,還留了不少藥力,可以消化一二,太叔公還有最後一枚坎水【虺水懸道散】在我手裡,再把這枚服下,『候神殊』加持,應當能在六七年內…」
這速度已經不算慢,李周巍卻略微皺眉:
『六七年…估摸著到時候又該有邊釁了!』
於是道:
「不必省著,你太叔公手裡還有五枚【空袖玄道散】,越快越好!」
眼前的女子又道:
「可還有一事…太虛營造!」
她將李絳遷的顧慮一一提了,李周巍不置可否,道:
「這事情你暫時不用考慮,接著在此地修行,我外出一趟。」
李闕宛抬了抬眉,欲言又止,青年明白她的意思,道:
「放心罷,我不出望月湖,有青詣元心儀在,沒人能算得出我的情況。」
女子這才應諾退下,李周巍則整了整墨袍,輕輕邁出一步,身形便消散在這天地之中。
……
望月湖。
大湖之上水波粼粼,魚兒嬉戲,李遂寧乘了風從岸邊回來,一旁的男子駕著淡白色的光彩,顯得很是輕鬆,道:
「兄長料得不錯…蒲道友的修為進展極快,帶出來的幾個族兄弟都很得力,蒲氏果真是人才濟濟。」
李遂寧顯得心不在焉,卻依舊點點頭,道:
「我推他去了南潭沉那頭…雖然他這些年煉丹結了不少人情,卻還是時常因為出身受人貶低,他們倆惺惺相惜,相互幫襯一二也好。」
他掃了眼腳底的湖泊道:
「遂語輩如今是我們三個人早早出了頭,反而不如絳闕,這些人都是有能力的,一個個都要用起來。」
李遂寬笑道:
「這怎麼比?魏王膝下四子,再加上湖周二百年來速成紫府的第一天才、湖中出的第二位劍仙,我看啊…別說我們這一代,往下三代合起來,也出不了這樣多的天才!」
李遂寧有些複雜地笑了笑,道:
「你這是什麼話!」
可他心裡也明白,這位弟弟說得一點不錯,這一片湖洲正迎來數百年來未有的氣運頂點,往後幾十年,再也沒有人能追得上當今的家主李遂還,更別說李闕宛、李周巍這些人了。
這讓他心中莫名:
「也不知魏王好些了麼…」
李遂寬聽了這話,倒不甚擔憂,只道:
「魏王如今是拓平江淮、連斬兩位紫府中期的江南第一名將,大宋第一功臣,於情於理,宋廷都要治傷,我是不擔憂的。」
「唉…」
李遂寧只嘆氣,李遂寬卻道:
「兄長可不要說我…如今我家的人往外頭走,到了哪個地方不被人尊稱一句王裔仙族?我算是最不驕傲的那一個…平日裡外出跟別人客氣,還要問我:【公子何故謙卑若斯!】」
「論血脈,明陽王血,大魏帝業,論功績,江淮平定,李氏首功,論權勢,一王不照,三玄輔朝,楊氏不走動,李氏就是大宋第一顯族!」
他面上有笑,道:
「加之我家規矩嚴苛,多有俊良之傑,名聲淳厚,兩岸又仰賴鼻息,士以結交魏人營利,女以聘嫁李氏榮身,連帶著陳安丁田諸家,貴逾常人!」
李遂寧沉默許久,看著弟弟面上的笑臉,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道:
「王血帝業,故魏舊罪,江淮平定,一王之功,三玄輔朝,貴在王裔,此間種種,不過麒麟家事,豈你我所能加身?」
他幽幽一嘆,聲音細若遊絲,道:
「貴系一人,豈能久乎…」
眼前的李遂寬神色有了細微的複雜變化,靜靜地掃了一眼兄長,嘆道:
「兄長多受真人關注,興許有不同的意見…」
李遂寧卻來不及答他了,眼前波光粼粼粼的湖面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人,一襲墨衣滾滾,金瞳帶笑,靜靜地盯著他:
『魏王!』
李遂寧眼底亮起一片洶湧喜色來,只覺得一股熱意衝上眼眶——哪怕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見李周巍,可每每到了這一刻,他總有一種沉厚的踏實感,強行壓住喜色,轉過頭去,佯裝平靜地道:
「我這廂回洞府修煉了,你自回湖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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