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玄鑒仙族 > 第1265章 呂撫

第1265章 呂撫(2/2)

目錄

「那姜儼既是『歸土』,帶【天養瓮】去,應當有大用,還有這【天烏並火】…」

李周巍並未拒絕,接過靈寶,這才搖頭笑道:

「我不擅長用火,【天烏並火】還是罷了,湖上也非絕對安全,叔公有此火護身,晚輩去的也安心些!不過…」

畢竟李曦明丟了天烏並火,那便幾乎丟了一小半的正面應敵手段,【大離白熙光】又要難得的戰機。

說完此話,他眼中多了些期待之色,笑道:

「哪天這『帝觀元』成了,倒是要借叔公的靈火一用。」

他話音落罷,便捲起天光,帶著李闕宛一躍而起,往天際而去,越過水光瀲灩的湖泊,李闕宛始終兩手合在丹田前,緊緊閉目。

在即將踏出湖上的那一刻,她猛然睜開雙眼,瞳孔中的那輪明月驟然清晰,一股無形的太陰之力擴散開來,將兩人籠罩進暗沉沉的晦光里。

太陰靈寶【授玄琉符】!

李周巍不動聲色地靜靜立著,隨著時間流逝,一點點越過濁殺陵的土地,不多時,那座雄山已經浮現而出。

鏜刀山。

李周巍眼中的色彩略有變化。

『還是不在…』

這位節度、真人司徒霍足足失蹤了十年了。

『楊銳儀仍不提他,沒有司徒霍,他可不好擋住北方的人,他卻又好像胸有成竹…』

『還是說,這老東西已經暗暗邁過參紫了?』

兩人沒有絲毫的停留,金色的瞳孔終於從那山中移開,眼前的地勢迅速平坦起來,便能望見滿山的赤色花草,鬱鬱蔥蔥,幾座簡要的大陣立在平原上,飄揚著大趙的旗幟。

當年太陽道統在此地決一死戰,衡祝道出手,赤雨如血,雖然此地被護住,綿綿的赤雨卻籠罩數月,最後把滿山草木染得赤紅。

兩位真人閒庭信步,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跨過了趙宋二國的邊界,一座雄城一點點地從地平線上浮起,濃郁的靈機撲面而來,隱約能看見閃爍在太虛的彩色光芒。

洛下南門戶,襄鄉。

這就是紫府的便處了,行走太虛,無聲無息,紫府大陣的代價太高,一如李氏只在大漠、湖洲上立陣一般,襄鄉的世家也只能在最中心仙山立陣,如今太陰靈寶加持,種種測算、預警手段失效,山下的諸郡如不設防般坦露在兩人眼前!

李闕宛站在天光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大地,只覺得靈機旺盛,仙閣仙台遍布大地,來往修士雖然不至於能一一入眼,可明顯能看出都是正經道統,十個裡頭竟然找不出二三個雜氣修士。

「好生富饒!」

她說罷這話,突然側作傾聽狀,果然聽著隱隱有聲音在天地中迴蕩:

「庚者,奪煞革殺,形變騰化,為嬗變橋…」

李闕宛眸中一下有了訝異,李周巍一步步踏空而下,笑道:

「倒還有個紫府在此講道。」

堂堂魏王,足以掀動南北戰爭的關鍵人物,就這樣隨意地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步步走向郡中走去,很快見到了聳入雲端的玉台,從上至下,已經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修士,修為或高或低,一個個凝神傾聽,神色專注,無一人敢造次。

在那玉台最上首,一位道衣真人盤膝而坐。

此人長須飄冠,身著大褂,長及腳腕,布鞋樸實,一張面容雖然已至中年,卻頗有俊朗溫厚之意,當真是道觀里的高修模樣。

他一手結印在丹田前,雙目微闔,正輕聲細語,似乎正到了思緒蓬髮之時:

「我道上循通玄仙宮,二呂之血裔,青階之從徒,由是得之——庚,知損而知毀,知缺而知失,知從革而知嬗,知可為而有所為,故曰『天下革』、故曰『今去故』。」

他眼眸之中金氣流轉,聲音抑揚頓挫,贊道:

「【觀勢座前注】曰:此乃金所以得道,所以失道也。」

此人言罷,停歇三息,觀察下方諸修的面色,發覺個個低頭,無人能領悟,暗自有失望之色。

可這話飄蕩開來,在玉台周邊的人山人海之中,女子挑眉,低聲道:

「原來是二呂后人,想必是呂撫了。」

青年目中有訝異之色,注意力落在別的地方,笑道:

「到底是二呂后人,這等道藏不至於驚天動地,卻也是貴重,非金德神通都難以了解得這樣詳細…他卻淡然陳述…用以挑選弟子。」

太陰靈寶實在厲害,兩人距離這位真人不過數十丈,他仍沒有半點察覺,呂撫站起身來,撫須含笑,掌間亮出那一點青色來,道:

「孰能解之?當有此賞!」

此言一出,台上一片躁動,連李闕宛都有了異樣之色,道:

「紫府靈資,這些人果然闊綽!」

呂撫站起身來,淡淡地道:

「我知洛下三百年安寧,資糧無數,人才輩出,卻也不至於看不上這一份【玉解髓】。」

可他這個問題實在太高深,哪怕下面不乏有大世家的人物,卻相視而無奈,這道人輕輕邁出一步,搖頭道:

「諸修可知『赤斷鏃』?」

李闕宛古怪地掃了一眼,發現眼前的青年挑眉笑起來,下方有人答道:

「魏王籍此破敵,天下皆知。」

這話略微出乎了李闕宛的預料——她不曾想到南北關係如此緊張,這些北邊的修士還是一口一個魏王,語氣比那些釋修好的太多了。

呂撫面上亦有笑,道:

「不錯,『赤斷鏃』,乃陰陽之交,乃是從革之輔翼,王將之萬乘,金所斷折,於是有殺,此神通有革殺氣,輔佐於『天下革』,受制於『今去故』!」

「晞齊代魏之時,舊魏之太孫,受圍洮水,便受齊將【相李長恃】之『今去故』所誅!」

他的目光掃視諸修,下方已有人邁步而出,頗有些亢奮地道:

「依呂師之意,以一大人持『今去故』鎮守短陳,可以一扼魏勢!」

呂撫含笑搖頭,道:

「未可知也…可惜他身受重傷,多年不顯露蹤跡,下次大戰也未必有他的身影,已無驗證之機!」

李闕宛聽了這一陣,暗暗皺眉,為眼前的人祈禱兩句,去看旁邊的青年,卻發現李周巍已經攤開手來,一點點金色從他掌間浮現而出,光彩如流水般上下流淌,那威武霸氣又不失優雅的長戟一點點浮現而出。

這位魏王笑道:

「這話說的也不錯。」

李闕宛一怔,失笑搖頭,聽著身邊魏王的聲音沉厚:

「洛下是千里沃土,神通林立,靈資靈物無數…這次來洛下,其實還有一個目的。」

這位魏王若有所思地望著天際,並沒有被冒犯的惱怒,但金色的麒麟紋路已經慢慢從他面上浮現而出,他靜靜地道:

「掠洛下世家三百年之珍藏,以為你兄妹二人神通之階。」

他的聲音平淡地消逝,身邊的太陽光芒迅速退去,整座城池的光彩一瞬暗淡下來,仿佛籠罩在無窮無盡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赤斷鏃』

這黑暗籠罩了玉台上每一個人的面孔,使他們的身影淡淡地消失,一直攀爬到呂撫的面孔上,僅僅是一瞬間,便留下他孤身一人,站在血與煙的大漠裡。

「呂道友。」

呂撫怔怔地、如處夢中地抬起頭來,望向無盡黑暗的那一端,那一道巨獸般地匍匐在地面的明亮夕陽,以及…

站在夕陽里的、墨袍颯颯的白麒麟。

「當下驗證亦不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