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黜陰法(1/2)
李曦明聽了這話,斟酌片刻,道:
「只是你體內的戊光,方才祛除,如若貿然外出,災劫感應,指不准又興起了。」
李周巍搖頭,道:
「這卻無妨,我不往外走動,亦不出手,只是心有預感,要驗證一二,叔公稍待。」
李曦明放下心來,收了神通,落回到紗簾之後,在飛速遠去的日月同輝天地光彩中化為一片白光,李周巍回過頭來,漆黑的大殿已經浮現在眼前。
這一剎那,他清晰地感應到四肢百骸之中湧現出濃厚戊光,以一種越來越快的速度升騰而起,欲要順著他的傷勢猛撲而上。
『『赤斷鏃』!』
那一圈殘日立刻浮現在他身後,一縷縷大漠風沙般的黑暗圍繞在身周,加之眉心處驟然亮起的沖陽轄星,這戊光肉眼可見地減緩了。
李周巍特地感應一二,有了估量:
『有『赤斷鏃』與【沖陽轄星寶盤】、【淮江圖】的配合,只要不出手應敵,戊光的增長尚在可接受範圍之內,在外界三個時辰,只需要回到天地里修養一刻鐘。』
畢竟是借用【玄閎術】來祛除戊光,多一分耗費就用去一份清氣,李周巍毫不浪費時間,下一步踏出,已然越過重重太虛,到了一處簡潔的洞府之中。
那少年正埋頭苦思,聽了動靜,敏銳地抬起頭來,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立起,瞳孔一陣放大。
這屬實怪不得他,這位魏王的模樣——實在可怕。
那濃厚的彩光早已褪去,密密麻麻的裂痕轉為黑色,卻更顯得驚悚,那一雙金燦燦的眸子又化為了一片碎裂的黑色,立在大殿之中,猶如鬼神。
李遂寧歷經兩世,還沒有見過李周巍這幅模樣,一時嚇得夠嗆,急匆匆離席而下,拜道:
「晚輩驚擾王上閉關,罪莫大焉。」
李周巍擺手,笑道:
「斬殺戚覽堰,恐怕又壞了好多家算盤。」
李遂寧唯有賀喜了,道:
「如此一來,至少少了個刻意針對明陽的人物,尤其在這難得的太平時日,我等大鬆了口氣…也不必擔憂北方針對了。」
李周巍踱步上前,問道:
「江淮可還有戰亂?」
李遂寧思慮片刻,道:
「如若今後未有大變動,應當還有一場劫數!」
李周巍沉思起來,李遂寧卻不曾把關注點放在大局上,而是道:
「只是大人身上的傷勢,不好處置,不知…可有安排?」
這魏王落座主位,點頭道:
「我正思慮此事。」
他長話短說,將前後的消息一一提了,連著純一道的建議和李曦明方才的意思一一提及,讓這少年梳理清楚,方才沉聲道:
「歸根到底,是靈物靈資上的問題,耗費甚巨,昭景真人又無把握——要是在這個關頭跌倒幾次,大陣也好,洞天也罷,不知推到猴年馬月去。」
顯然,這位魏王雖然隻字不提,可陣法與洞天的事情明顯是放在心上的,如今李家不是用不起這丹,而是沒有太多失誤的空間了。
他頓了頓,靜靜地道:
「我有法子壓制戊光,並不影響療傷和修行,依著我的看法,不如先緩一緩,我這災劫的事情可以往後推……眼下之所以遲疑著,是等著宋廷那頭的賞賜。」
李周巍考慮得極為周到,可李遂寧卻為難起來:
『戚覽堰的死如同拔去肉中刺,可是如此一來,不但原有的安排被打亂了,宋廷的賞賜應也變得不同了!』
要說什麼秘法道藏,李遂寧還能談一談,可靈物靈資上的不足,李遂寧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來,一時語塞,眼看著沒有好辦法,心中天人交戰了一瞬:
『總歸把韓家的秘法給出來,指不准有幫助。』
李遂寧只是稍稍一頓,便合手道:
「晚輩還有一法門,要獻給王上!」
「哦?」
李周巍頗感興趣地眯眼,李遂寧啟齒道:
「此術名曰【闡玄賜璘黜法】!」
李周巍神色微微一怔:
『【闡玄賜璘黜法】?純一道太陰法門!』
這可不是陌生之物,李曦明前去純一之時,正聽著純一道的真人提過此法,乃是太陰之道的不傳之秘!
與【閏陽法】一級的古代法門!
他心中微震,細細思量下來,這並不是意外之事,這魏王有了些莫名的思慮,答道:
「太陰化生之術?」
這話落到了李遂寧耳中,反叫他也呆了呆,將這幾個字咀嚼了一番,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李周巍則道:
「你不必多想,只說你的即可。」
眼前畢竟是叫南北真人都畏懼的魏王,李遂寧再親近也很難放開,斟酌了片刻,方才道:
「【闡玄賜璘黜法】古稱【索玄賜璘黜法】,在三玄授業之時就已誕生,與之類似的有八道,一同並稱為【八索】。」
「其中兩道極早之時失傳,其餘六道被注釋詳述,數次整理,在垣下真君門人手中統領成冊,改索為闡,古修士將之合稱為【六闡】……」
這已經是上古秘事,前世李周巍前去借取秘法的韓家就是垣下真君的後人,故而對此中之事頗為了解,娓娓而來:
「【六闡】之中分為【闡化】、【闡玄】、【闡除】,之下各有陰陽,三陰三陽,兩相對應…」
『竟然是這等古老的法門…難怪!難怪!』
李周巍眼中異彩漣漣,笑道:
「家中的那道【閏陽法】,本名如何稱呼?」
李遂寧苦笑一聲,答道:
「是【闡化沖元閏法】…與之對應的是【闡化訥元閏法】。」
李氏據有此仙術百餘年,至今才知道真名,李周巍忍不住點點頭,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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