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飛金(2/2)
「倒也不是信不過…是這麼多年來…實在怕了!」
一旁的飛塬真人等了好一陣,見著兩人的談話稍稍歇了,有了空隙,立刻上前來,行了一禮,笑道:
「見過前輩!」
李曦明看那張臉覺得極為熟悉,只是如今得了神通,很不一樣,原本想問的問題被堵在了嘴裡,猛然一怔:
「你是…」
「秋心?」
這飛塬真人用力點頭,道:
「前輩,好久不見!」
這傢伙不是他人,正是故時玄妙觀的素免弟子,齊秋心!
只是如今的裝束、神態已經大不相同,那張臉看起來柔順許多,李曦明心中微震,站起身來,忍不住道:
「是你?真是恭喜了…不知素免前輩…」
提到素免,齊秋心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黯然,悲色卻不濃厚,深深嘆了口氣,道:
「我家長輩他…隕落了!」
李曦明暗暗皺眉,轉去看天霍,這位真人卻也不說話,只任由齊秋心開口,這位玄妙觀當年的首席弟子、紫府親傳很是戚戚,道:
「大人困頓已久,想要拼死一搏,臨行前將他的種種寶物交給仙道,靠著他與天炔真人的交情,送我到了洞天中修行…我這也是才出關,聽說他很久之前就不在了…」
李曦明張了張口,道:
「那…玄妙觀…」
飛塬嘆了口氣,終於抬起頭來直視他,眼神中還算坦然,道:
「沒有什麼玄妙觀了!」
「也是。」
李曦明一陣語塞,他稍稍一頓,整理言語,道:
「還好,還好,當年的白海是我們的人上去,那北方的人走得急切,齊家人沒什麼大礙,只是主山已經沒了,如今不得不留在那座隔湖峰…你去也方便…」
「哦?」
飛塬搖頭道:
「前輩是舊時的人,齊秋心這個名字,飛塬也不常用了。」
不知怎地,李曦明沉默了一瞬,直到這位飛塬真人把茶遞過來,他才驚醒一般去接,杯在手中摩挲了,道:
「今日是不同了。」
天霍終於把手裡的杯放下,正色道:
「素免真人曾經也是我金一的好友,他出身寒微,嘔心瀝血,走得很是辛苦,總是擔憂自己結仇結怨,這才臨死前把飛塬託付給我們…」
「本也是一道緣分,好在這孩子算是受過我們道統的,又爭氣,突破之時異象頗厚,得了我族中一位叔父的注意,細問幾句,又很是喜愛他,想著膝下有個女兒,怕自己走後,這女兒無依無靠…」
「明白,明白…」
李曦明應了兩聲,合手道:
「恭喜!」
飛塬連忙起身,笑道:
「真人客氣了,這次我也是出來,在宗內做些雜事,教一教弟子,我又太年輕,以後許多往來,還請真人多多擔待。」
「客氣…」
李曦明眼中有些複雜,點了點頭,這才見一旁有人聲,那張端硯已經領著人上來。
他急急轉身去看,倒是眼前一亮。
劉長迭一身神通流光溢彩,圓潤如意,道道金氣在身側徘徊,隱約還能看見昇陽與太虛交感,明顯是得了大好處。
只是不知為何,他好像有些發愣,雙唇略白,抿著唇不曾言語,見到了李曦明,這才流露出幾分喜色,道:
「昭景!」
李曦明連忙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時安心,頗有好奇,只是此刻人家未提,不宜當著面問,就把頭轉過去了,看著外界的滿天金沙,心中的那股不安更濃,問道:
「這又是…怎麼了?」
劉長迭安安靜靜坐下來,端著茶在一旁不出聲,天霍卻從張端硯手裡接過東西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嘆道:
「闕宛如何了?」
李曦明道:
「閉關正求二神通。」
這話讓張端硯一皺眉,天霍更是搖頭,道:
「不對了…恐怕慢了吧。」
李曦明略顯尷尬,委婉地把家中忙碌說了,天霍連連搖頭,道:
「這就是道友不對了,明陽固然重要,又怎麼能顧此而失彼?」
他一摸袖子,取出一條長長的金盒來,正色道:
「她的道慧與心性是夠的,放在我洞天中也是絕世的天才,我這次回洞天去,特地去取了洞天中專門培養這些道慧心性高的弟子的寶丹,算是道統中應有的資源。」
他把金盒交到李曦明手中:
「這裡頭有五枚【寶汞得飬丹】,是為她的那道神通專門準備的,每年只能服一枚,萬萬不得多,配合著她那本來就能養育神通的『候神殊』,全都服完了,她的二神通也圓滿了。」
李曦明精通丹道,只是隔著玉盒一摸,就知道這東西不會比【天一吐萃丹】差,是真正金丹道統內用之物,還欲多說,卻又被對方擋回去,天霍正色道:
「道友不必多說,這點東西對我金一來說什麼也不是,等到師侄三神通了,撞上了參紫,盼望來一次宗門,有真正的好東西備給她。」
金一縱有萬般算計,可到目前為止,對李闕宛是獨一份的好,李曦明也明白自家其實拖累了這孩子,終不回絕了,收到了袖子裡,行禮道:
「我替闕宛拜謝!」
天霍笑著搖頭,道:
「如今蜀地平定,我金羽也算自己人了,天炔真人會長久駐守在宗門,魏王儘管放手,這小室、大漠一帶,誰也攻不進來!」
這話看似平常,卻極有價值,代表了這一片大漠基本可以不必派人去打理,整個江淮的體系終於連成一片!
難得有此意外之喜,李曦明頓時笑著回禮,天霍毫不在意,只有些難以言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
「道友…魏王之事,本質上也是我金羽的事情,如今已是過分逾矩,我們這些人也頂著不小的壓力…」
李曦明連忙抬手要道謝,天霍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嘆道:
「不敢邀明陽之恩,只盼不記無心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