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正位(2/2)
雖然明陽屬於三陽之一,從前的兩道神通在這等陰陽均平的靈氛下都極為活躍,修行速度極快…還是頭一次有這等感受。
『想要找到這一類的洞天福地已經難了,倒不如找些丹藥來得便捷…更何況…參紫難渡!』
他站起身來,入了上寰閣一查,【南帝玄擭法】已然明亮,便取了玉簡,細細記錄。
此法與【大離白熙光】不同,並不需要一道離火為根基,而是一種性命號應之術,以性命感應離火…也就代表著這道術法除了個人精進外,有一大半威能都依賴施法者本身的神通!
『施術者每多一道神通,這術法就多一分威能,對紫府金丹道修士來說,神通之中每多一道命神通,性命越平衡,這術法就越容易精進。』
畢竟神通之中的命神通可以不止一道,對只有一道命神通的明陽來說,其實不算有利,可明陽與離火的關係之緊密是排在前列的,算得上是一彌補。
這並不代表修習此術不必修行就能取得威力,只是對資源的需求少了很多,威力的根本來源在於自身,若不能把術法吃透、勤加修行,性命再高也無用。
『也不是完全不需要資糧,或者說所需的資糧已經高出的了常規的視野——如若能得到一枚金性…再來修行這術法,必然一日千里。』
當然,李周巍這等性命殊異之人,僅次於金性轉世、捏著一枚金性修行而已,並不能以常理待之,他將大綱通讀一遍,心中升起幾分奇妙來。
『性命號應之術…好生奇特…竟然不見明陽有!』
於是心中微動,重新將手按在那青銅台上,使竹簡上的金字一個接一個的浮現,也不知過了多久,這男人才移開雙眼,若有所思。
這【上寰閣】中的功法術法浩如煙海,他當然不能一一讀遍,可窺一管而知全豹,這短短片刻時間,他只看到五種性命號應之術:
『兌金,正木,坎水,離火,艮土。』
『也就是說此等性命號應之術,只有離火是和明陽相配的…也沒有更合適的,可…為何是這五道?難道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如今的道行已經相當高,微微思量,喃喃起來:
「離火凶會,執火正位…兌金,申酉金之正位…甲乙形配,正木如石…」
「至於艮土,玄岳道統之中亦有:【執正黜止,敕調山河】的描述…」
『這五德應該是存在某種聯繫的…和正有關。』
那雙金眸中明悟之色越發明顯:
「閏余相配,恐在其中!只是低修看不清而已!」
他低頭思量,久久不語,心中已經有了雛形,這才到了閣樓之上,果然見著其中丹爐鼎立,烈火熊熊,一男子五官端正,兩唇嫣紅,靜靜盤坐其中。
卻是李曦明的【分神異體】。
『叔公的煉丹本事又有大長進,自信若此,隔幾個洞天也可以放任不管了。』
他稍稍等了一陣,讀了會兒術訣,見李曦明草草踏著神通進來,先是一愣,面上帶笑,隨手將分神異體收起,道:
「正巧!」
他一拍丹爐,頓時火焰震動,仙光燦燦,爐口大張,從中接連飛出九道光點,一一墜落掌中,大小如珍珠,卻作白蟬振翅之貌,色彩繽紛。
「倒是不錯!」
李曦明成丹本就多,這一道又是契合的明陽,自然煉了個十足,笑了一聲,送過來給他看,道:
「此丹乃是【殘陽斷甲丹】,號稱丹為車乘,形移千里,託了司馬元禮的福,這丹藥算是煉成了,正巧取來給你過目。」
「此丹能移形成殺,用作逃遁亦可,如果平日修行之時服下,還有輔助調和體內多種異種神通的功效,算得上是偏門,只是有一點好處,這丹如讓妖物服下,有調理血統的功效。」
李周巍置入手中,細細一看,贊道:
「取的是【化業純陰之光】,合的是陽極消弭之意,丹方主人的手段不錯,對明陽的理解卻不夠深,徒取其表,未得其里。」
「如今進一步,當取『赤斷鏃』殘陽殺傷之意,再進一步,就要取陽極本意,作悖逆之刺。」
「至於這調理血統。」
李周巍思忖一小會兒,答道:
「恐怕是因為明陽倒置本就有幾分取尊代之的意思,自然有調理血統的功效,只是丹方並不為這目的來,哪怕有,也收效甚微。」
李曦明若有所思點頭,笑道:
「這丹方主人崔顎…是古時的人物,撰寫此書時,說不定魏帝還在世,就算知其內里,恐怕也不敢隨意撰寫…恐怕當日寫出來,當日就有官邸的人敲門了。」
「如今卻不同,你的指點極為關鍵,依託著我的丹道,多試幾次,應當可以有多種變化。」
李周巍失笑,只取了一枚走,收入袖中,正色道:
「叔公看看此物。」
李曦明接過玉簡,將【南帝玄擭法】一讀,訝異道:
「好高明的古術法!」
李周巍點點頭,答道:
「此法雖難,勝在不須資糧,等著絳遷出關,大可讓他讀一讀。」
他略有疑慮,道:
「也不知『離火』有幾道命神通,不求多如『坎水』,只希望好過『明陽』一命,能有個兩道,用起來也簡單些。」
『坎水』是李氏起家的道統,又因為蕭家的緣故多了幾分了解,李曦明心中有數,道:
「倒不是要緊事…我這有一事要問一問你…」
李周巍挑了眉,眼前的真人卻好像有些焦慮,來迴轉了幾圈才開口:
「老大人的身體…已經有些危險了。」
這話讓李周巍轉頭,有些不安,掐指算了算,道:
「有些早了。」
哪怕境界相同,修士與修士之間都有不少壽命差距,遲尉少了百來年的壽命,元修真人司伯休則多活了不少,一些『角木』、『牝水』的神通也能活得更久…
他問道:
「是壽元?」
李曦明搖頭,道:
「不完全是,老人早年受過很多傷,一大部分都是傷了根本的,用紫府的話來說就是傷了性或者傷了命,這些年好好養著,沒有什麼異樣,可隨著壽元將盡,這些性命上的損害就凸顯出來…」
「我想著…如今手裡也不缺靈資,想找一找那位『角木』真人,或者湘淳道姑,用一用神通,換點東西回來,我再煉一煉丹——總之先瞞著老人家試試,不說能延多長的壽命,至少也讓他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