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玄鑒仙族 > 第1033章 而仙

第1033章 而仙(1/2)

目錄

望月湖。

春風吹拂,雨水充沛,飄搖的風中落下一青年,著白衣,腰上掛劍,乘風往來,有思慮之色:

『春色復來了…算算日子,應去見見小叔。』

時間彈指而過,李遂寧如今已是練氣五層,乘風弄光,叫左右投來羨慕的目光。

『前世此時…我還在閉關求取練氣罷!』

他李遂寧明面上是求學問道,實則與李氏所有嫡系不同,什麼陣道、什麼道論秘法、什麼身法術訣、他是半點不理會,這些年來就兩個字——修行!

無他,這些東西他李遂寧前世早琢磨透了,甚至作為曾經的築基修士、李氏走到最後為數不多的頂樑柱,他的道行比湖上絕大多數人都要高!

他的修為上更是可怕,有了前世的經驗,修行速度極快,如今距離練氣六層不過一步,那枚虛丹越發明亮,期待著即將到來的仙基。

而前世就在李氏成就築基的他頗為明白,只要他踏過這兩步,到達練氣七層,家中的靈丹妙藥便能推他上練氣九層,摸到築基的壁壘。

『我今年才二十歲,如若一步踏出,極有可能是二十二歲左右的練氣九層…實在太顯眼了!』

自家的兩位真人,魏王是比不得的,二十出頭的築基,多少年才出這麼一個,昭景真人三十二三築基,算一算要是二十八九才練氣九層!

他遂稍稍收斂,在練氣六層卡一卡,在湖上按著舊時的記憶收羅些人物,把一個個的關係預先打好。

李遂寧本在默默思量,突然在半途停了,著眼遠眺,見著一身披斗笠的男子正在春雨之中搖櫓而來。

他才看了一眼,表情複雜起來。

『原來…原來五叔公在此。』

李遂寧重生而來,其實早早見過李周暝,是在入洲的禮儀時見的,當時的李周暝露了露面,可他哪裡能耐得住寂寞,才聽了個開頭,壓不住性子,立刻就走了。

李遂寧急著去找功法,後來又見了李絳淳,李周暝卻因為連夜看戲,被李玄宣趕去閉關,便錯過了見面的機會。

李遂寧回了山,卻又撞上真人服用靈物,本應抓緊時間在梔景山修行,可等來等去,不見李曦明,反倒是見了幾次魏王,一直耽擱到今日。

他斷然想不到,李曦明同樣被李周巍趕去閉關了,只當是真人行蹤不可琢磨,反正梔景山靈機濃厚,修行一點也沒耽擱。

當下心中忐忑起來,在雨中飛近,發覺這位五公子持著根破木棍,削得不倫不類,似乎在叉魚,突然見了他,抬眉笑道:

「好俊的哥兒!」

『……這…』

『是五叔公麼?』

李遂寧當然知道這位叔公早年有些荒唐事,一度荒唐到說長輩喪話的地步,甚至這個人還是自家先祖李曦晅,但他前世在湖上的時光實在接觸不多,只見著這堂堂築基修士在叉魚,略有怪異,答道:

「晚輩遂寧…」

「嘿。」

這公子抬了木棍,似乎在觀察他的表情,將木棍上的魚給摘下來,笑道:

「我能不知道麼!進來坐坐!」

李遂寧看他一身貴氣,滿面嬉笑,哪能與前世那面色蒼白、仙基損傷的家主劃到一塊去?只是聽慣了他命令,下意識地落在舟上。

李周暝一掀帘子,立刻有股暖風吹拂而出,內里的銅爐燒著紅彤彤的炭火,卻有一妙齡女子端坐其中,抱著琵琶,低眉等著。

「這……」

李遂寧嚇了一跳,邁進去的半隻腳又收回來,愣愣地看向李周暝。

李周暝面色感慨,搖頭道:

「她出身寒微,流離失所,正巧撞上我,這春寒料峭的,讓她暖一暖。」

「…」

李遂寧欲言又止。

『這也很難取信於人啊…叔公。』

李周暝卻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將手中的魚兒掛在一旁,回過身來,笑道:

「你別看她,她是窮苦孩子,哪裡會彈這種高雅的東西,是入了舟卻兩手空空,我這人虛榮,附庸風雅,讓她抱個琵琶妝點。」

李遂寧竟不知答他什麼,只覺得喉嚨乾澀,定定地看了他兩眼,挨著邊坐下,看著他倒酒,一時間竟然走了神。

前世最後一次飲酒,是與李周達…這位族中的叔公脾氣暴烈,手段殘忍,殺人無數,王渠綰領兵而下,與宋交戰,李遂寧為他踐行,看他慨然而出,戰死北岸。

「咕嘟嘟……」

酒液澄清,香氣撲鼻,李周暝一抬手,放到自己跟前,先抿一口,再給他倒,李遂寧靜靜地看著,聽著李周暝嘿嘿一笑,略有心虛地道:

「今兒也就遇見了你,換做別人…我也懶得理他…只是…只是…」

他添了酒,道:

「可省得讓咱夏大人曉得了…」

李遂寧這才想起他懼內,在湖上時,李周暝事事拗不過那位叔婆,到了南疆反倒不同了,夏綬魚柔和起來成了賢內助…只是眾人再沒有調侃她的心思,而這樣的時光也不算長久。

李周暝只望著他,笑嘻嘻地道:

「我見過你弟弟,真是頂聰明的,他太爺…那個李承宰,半點事也不懂,我極不喜歡,凡事只好委屈他!」

這公子一張口就不是好聽話,李遂寧一愣,連忙道:

「東邸多有不對,長輩糊塗…卻不能怪罪小輩…」

他可不想讓李遂寬受折騰,這弟弟前世就是因為先輩之事,終日鬱鬱寡歡…今生他再不願見到這場景,只咬牙低聲道:

「東邸先輩的事,不是弟弟一人的事情…」

李周暝始終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含著笑飲酒,目光卻沒有半點轉移,這才道:

「我說委屈他,又不是折騰他,你太愛護了。」

李遂寧這才猛然醒悟,他習慣了前世李周暝的果斷行事,鎮壓動亂的手段,卻忘了眼前這位公子此時不過是湖上一紈絝而已!即使不快,哪有閒情去折騰一個晚輩!

他後知後覺,心中釋然地苦笑起來,連連告罪,李周暝卻笑著誇他,只是眉宇中始終有幾分疑惑,說起了玩笑話:

「湖上有人怕我,可嫡系裡你可是第一個…我這無用之人,有什麼好怕的!」

李遂寧方要多說,卻覺得兩眼金光直冒,昏不識物,一身真元躁動,鼻間隱約有血,氣海之中的虛丹上下浮動,不斷感應。

眼前的李周暝已然起身而出,李遂寧更是強忍不適,一步邁出,抬眉便往天上看!

中天一片光明,驟然升起一顆明媚的星辰來!

『修武星…宋帝登基了!是了,也是這個時候,只是當年我在閉關,功法也不曾對太虛這樣敏感…』

這股熟悉的、仿佛在仙神注視之下無力感湧上心頭,讓李遂寧咬緊牙關,這些年的修行時光中,李遂寧回想過千百次這場景,總忘不得昨日種種:

『大宋可信麼?李楊之交,有多少情分?』

楊氏與楊浞不可一概而論,楊浞是楊氏的楊浞,哪怕到了最後也不過是個平等地位,可李氏是魏王的李氏,楊氏與李氏若有相合、衝突,當在楊氏與魏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