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指點(2/2)
「且先等等,我已經問了…」
話到此處,他突然戛然而止,瞳孔猛然間放大,一下抽出袖中的那枚玄令來,看見上方金光閃閃。
了空一怔。
不知何時,殿門已經緩緩推開,一位著道衣的仙官邁步而入,長袍飄逸,捻須笑著看兩人。
「劉大人!!」
盪江邁前一步,差點撲通一聲跪了,用雙手握住他的另一隻手,臉上不知有多少驚喜之意!
這一聲驚天動地,看得了空悚然而驚,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師兄這副模樣,又看到對方的打扮,似乎與當年的那位仙官頗有相似,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了,腦袋貼著地面不起來。
而對盪江來說,這位劉大人可謂是他上玄天以來的至交好友,早些時候,盪江還以為他不過是普通仙官,可自從外放的差事過來,了解的越來越多,便知道這位劉大人不凡了,這會兒不止是拿好友看待的,簡直親熱的如同兄弟。
老毛病一犯,他就嘀嘀咕咕說個不停,叫了空心中越發明亮:
『地位尊貴又親切,姓劉…果然是這位…』
劉仙官好一陣才插上嘴,嘆道:
「你日日在玄令里聯繫我,偏那消息比奏摺還多,我連忙趁著這次外出的機會來見見你…」
陸江仙實則是有苦說不出——這玄令本就有溝通之能,盪江想問玄天收釋的事情,原本就是一句問話的功夫,可這和尚囊中羞澀,硬是只在那裡觸碰金光,一句話也不吭!
『分明是吝嗇這幾點仙功,還要我主動來找他…在這兒只響鈴不接通,真是倒反天罡!』
他這麼一說,盪江自然是知道的,可這傢伙臉皮比城牆還厚,只嘿嘿笑了兩聲,道:
「下官也是怕了…以往給大人留信,是一句也沒有回覆,空耗我這點仙功,本來和李仙官通信就肉疼得很…這也是怕了…」
這劉庾笑了一聲,不再計較了,先讓他問了,這才道:
「我自也有了解,這玄天收攏,關鍵在於真靈,為何要打破了法身?當然是使真靈暴露於玄天之前…」
盪江若有所思,聽著劉仙官道:
「你現在既然已經有人打入七相之中,要想收攏哪位倒也簡單,釋修在轉世的時候也是要顯現真靈的,只要有玄天的人在一旁貼身看著,自然就照進去了。」
他頓了頓,道:
「只是…」
盪江卻已經聽懂了,道:
「只是哪怕是釋修之間,也不會到暴露真靈的地步,要麼,兩人的關係好到了無微不至,會在對方轉世之時替為護法,要麼…」
「此人是一道之量力!」
盪江外放了這幾年,思緒是越來越機敏了,見劉仙官含笑點頭。忍不住道:
「所以關鍵在於量力…除了法相,只有量力能接觸到整個釋土中大大小小所有釋修的真靈…」
這個明悟讓他滿心歡喜,更加理解了自己謀奪空無道的想法並沒有走歪,卻很快想起另一件事情來,低了低眉,嘆道:
「多謝大人指點,下官一定不負所托!」
他這話倒是說的意味深長,劉仙官不是他的直屬上司,所謂不負所托,自然指的是明陽,見劉仙官含笑,知道自己猜得對了,頓時又驚又喜。
似乎聽了這話,劉仙官終於轉過身來看到了跪在後面的黑衣和尚,笑道:
「你就是那個…了空?」
了空連忙挪了膝蓋上前,拜道:
「小僧是了空!見過大人!」
劉仙官笑道:
「我知道你…純陽外出一趟,點化了你回來,我們都贊你是有氣運的…」
說起那位將他從萬劫不復的深淵提起來的仙官,了空心中的感激不知從何言起,一下落了淚,道:
「小僧人微軀賤…既沒有用得著的地方,又不敢妄見大人,只盼大人在天上順意…」
這仙官笑著搖頭,開了口,道:
「純陽如今是我同僚,你又拜在了這傢伙的麾下,這都是難得的緣分,我也指點你們一番…」
盪江大喜,連忙拜了,便見這仙官輕輕彈指,一點流光已經飛入兩人腦海,眼前浮現出一片異域風情,那仙官道:
「了空的事,大有前路,倘若能成個法相,是你們的大功勞,一處金地在隴地,當年的釋窟之中…叫作【苦鑊】,眼下還是無主之物,並不難得,倘若能尋到,憑藉玄天的神通,頃刻可收之…」
盪江的喜悅和震撼立刻在臉上浮現,了空則是難以置信地呆立著,心中嘭動:
『什麼意思…不止一處金地…證道法相…這是要我自立一副門戶的意思!』
而眼前的仙官僅僅是微微搖頭,道:
「還有一處,叫作【天遣】,應該在大羊山的某位手裡,如果兩處都能湊齊,不失比肩大欲,就看你的機緣了!」
盪江只覺得震動無比,連連點頭,重新抬眉時,眼前的仙官已經消散如煙,可他仍然不能釋懷,久久站在原地。
『兩處金地!』
『法相!』
『若非頭頂上有人支持,誰會告訴我這樣機密的事!』
他明白這是自己幫助明陽,體會到大人用意的收穫,心中的喜悅無以復加,自個兒獨自坐了一會兒,才慢慢收斂起來,轉過頭來,了空早已經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靜靜對著對方原來的位置。
這一刻,難以掩飾的自豪和喜悅衝上眉梢,盪江哈哈地上前去,將他一口氣扶起來,伸出手來,道:
「怎麼樣?你師兄我在天上的人脈…也是厲害的很吶!」
了空深以為然的點頭,可他在外混跡多年,靠著自己奪來的秦玲道統,本就不是簡單之輩,敏銳的多,輕聲道:
「大人可有所託…」
盪江嘆了口氣,道:
「自然也是有的…否則如今你我哪來的這樣的好處?你看一看我們如今在做什麼,心裡便明白了!」
了空之前就提醒過他,此刻更是毫無意外之色,幽幽地嘆了口氣,暗道:
『如此,恐有我殺身成全之日!』
他卻沒有異色,好像反而放鬆了,笑道: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