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玄鑒仙族 > 第1492章 玄體(1+1/2)(白祈漓 白銀盟加更1/2

第1492章 玄體(1+1/2)(白祈漓 白銀盟加更1/2(2/2)

目錄

戚覽荊本以為討不得好,沒想到這魏王救了自己的性命,也並沒有多說,甚至比當年看起來還溫和,一時大為感激,匆匆轉身,站到了這位魏王側身,儼然已經是明陽臣子的態度。

也是這一二句話的事情,天空中的光色已經接二連三的退走,眼前的合水劇烈晃動起來,一位赤衣身影已經邁步而出,微微抬著下巴,笑道:「哦?魏王!」

正是龍亢餚!

這話語雖然不算多親近,可其中隱約透露出來的笑意讓戚覽荊眼皮暗跳,心中某些猜測漸漸證實,李周巍則點頭示意,輕聲道:「西邊已經擊潰了孔雀,雀鯉魚不老實,有往北來支援的趨勢,本王便趕來了。

聽了這話,龍亢餚毫不留情,冷笑道:「雀鯉魚——雜毛鳥撿了根自縊繩,也跟著含在嘴裡耀武揚威,早晚打殺了他!」

於是轉身過來,笑道:「儼哥兒!」

這話問了,就見著半空中落下了一個臉色略白的黃衣青年,姿容極為俊雅,哪怕有傷在身,雙目依舊神光灼灼,拱手行禮,道:「見過魏王!」

李周巍見了他,眼前一亮,道:「這就是姜道友了!早聞威名。」

姜儼在南方的威名可不小,當年以紫府中期之身打了慶濟方一個洮水大敗,損失慘重,更是長久的瓦解了西蜀的軍心,哪怕是李周巍也大可贊一句早聞威名!

姜儼回禮,輕聲道:「小勝數次,叫魏王笑話了。」

姜儼的叔父姜輔罔早些年就投靠了李周巍,這些年有書信回來,一切安好,這位姜真人由此多一份謝意,說話也顯得客氣。

兩個本該在中原鏖戰的當世神通,竟這樣奇特又融洽的在此地見面,左右之人也不曾有什麼異樣,都很自然地等著。

『歸土』當今少見,不容小覷,李周巍早聽聞他的名聲,心中有所留意。

龍亢餚終究是要回洞天去的,那一番誓言借坡下驢,把轂郡讓給我已經是極限,而顧攸——作為布燥天的重要支柱,十有八九也會脫身而去——

這代表著眼前的姜儼不但是中原最年輕的大真人,也將會是整個轂郡最有力的臂膀,在鬥法和對戰機的把握上,這位年輕人是明顯超過只擅長求仙訪道的虞息心的!

顯然,這位姜大真人亦有領悟,只是含蓄回禮,龍亢餚則站了一陣,見到天邊的合水還在蕩漾,卻不見顧攸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回過頭來,道:「顧真人還要督看北邊變動——」

李周巍也知道顧攸的頑固性子,搖了搖頭,聲音漸低:「鄄城之圍已解,此番前來,也是與真人合力,欲先除一患。」

龍亢餚眼底有了些許冷意,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聲音漸低:「魏王的意思是——」

李周巍抬起頭來,望了望遠方那通天徹地的華光,聲音帶著些莫名,道:「繼續往東。」

廣源天。

玄光妙曼,廣闊的天地之間色彩紛呈,一重又一重的山海連綿著,好似無邊無際,又有彩雲連綿其上,活脫脫一副世外仙境。

在這萬重仙峰之上,隱約能見的一處道觀,庭院樸素,門前的兩個道童都倚靠著門扉,一邊聊著一邊往下望,顯然,這主人家並不是個嚴厲古板的。

很快,有修士上前來,一身青衣,兩個道童連忙行禮,來人卻匆匆入內了,一句招呼都不多打,一童子低聲道:「這是——這是丁真人罷?已經來了第幾波了——」

另一個道童跟著嘆氣,道:「誰知道呢——聽說這事情紫台都來人了,他們如今不得勢,說話收斂些,卻也是很不滿意,都說那孔雀太張揚了。」

「嗐——」

先時開口的道童暗嘆一聲,道:「觀主這些日子門都被踏破了——」

他話音未落,突然見了山中上來一人,相較於剛才那丁真人的客氣,這兩個道童簡直是驚駭了,一同拜倒了,顫聲道:「見過大人!」

兩人生怕先前的小話還被聽了去,好在來人並不計較,略略了點頭,這還沒推門進去,觀主徐真人已經出來迎接了。

他這一動身,原本在觀中零零散散的真人都跟著出來,來人僅僅是隨意擺手,便徑直入內,在正中的茶案前坐下。

他環視一周,道:「我方才從【衝然天】下來,諸位道友的消息——徐道友都送來了——」

卻看著一旁有紫府出列,深行一禮,道:「又叨擾姚大人來一趟——」

他頓了頓,面上卻沒有多少歉意,而是一片冰冷,道:「可孔雀如今的舉動未免太過猖狂,羽翼庇護東土無妨,燦燦華光竟敢暗照中原?靈氛一日日變化,如此情景,豈不是欺我通玄無人!」

姚貫夷聽了這話,左右去看,匯聚來此的真人無不是面帶怒色,個個目光冰冷,極為不滿。

三玄之中,通玄最重仙道,廣塬天的諸多道統可以忍受南北分治不齊、泱泱百姓在亂世中起伏流離,甚至也可以忍受明陽乘著大勢而來,將諸多仙修收入摩下,卻絕不能充許一隻孔雀站在中原大地上操縱靈氛!

姚貫夷看得清楚,接過了徐真人遞過來的茶,道:「孔雀顯世,消息自然是傳來了,大人們都素知祂的跋扈脾氣,慣例也是耀武揚威一陣的,如今是有些過分——消息傳到【衝然天】與【戊玄天】,大人都清楚——」

這句話稍稍平息了一眾道統的怒火,姚貫夷冷笑一聲,道:「無非就是誰去!」

這句話把左右的人都鎮住了,他們這些修士雖然貴重,可怎麼有資格請誰去呢?

姚貫夷這才收了冷色,道:「好在我前去拜見了我道真君,靜候多時,方才得了些言語—是那孔雀道統不齊,要學當年的釋迦理證道,以種種光輝照耀足間土,這才要一些時日。」

他道:「旃檀林中一連來了三封帖,都是請罪的!言稱——絕不會改變中原的氣象!」

一聽法相連續來找自己仙道的大人物賠罪,眾人與有榮焉,臉上怒氣一下散了大半,交頭接耳,嘖嘖稱讚,姚貫夷似乎早知會這樣,贊道:「可事情傳到衝然天,我家真君仍不許,已經出關去戊玄天商議了!」

這頓時炸開了一片嗡動,那第一個站出來的真人已經渾然變了顏色,嘆道:「小修敬拜真璀玄君!」

於是問聲此起彼伏,大多是禮讚這位玄君的,在這一眾喧鬧之時,側旁已經有一青年邁步而出,長揖一禮,正是靈寶道統前來此地修行的吳青岩!

這年輕道人正色道:「大人尊修在位,一舉一動關乎天地起落,或是閉關,或是求道,不能輕易為一孔雀所擾,我等下修卻願弘揚仙威——」

他笑道:「道中師叔王子琊早已經書信前來,願意親身趕赴中原,鎮壓異道,以盡一分己力,華光固然可怖,倘若人人持玄光前去,何懼靈氛有變?」

這話一說,左右都讚嘆起來。

姚貫夷心中反而漏跳一拍。

靈寶道統地位尊貴,那位侍神更是極為古老,對摩下子弟管控一向嚴格,是絕不會有這樣的行徑的,如今特地寫一封信來,無非就表達一件事情——

這位古老的大人——對孔雀遮蔽天地的事情很不滿——

姚貫夷此行是安撫居多,卻捕捉到了這個並不算好的信號,心中暗嘆,面上含笑點頭,徐真人同樣察覺出來不對,言語幾句,便將眾人先送走了。

等到這道觀的門關起來,裡頭清靜了,徐角言方才嘆氣,落回了位置上,道:「怎麼到今日才來?」

姚貫夷似乎很疲憊,他揉了揉太陽穴,道:「戊玄天裡吵得不可開交,龍亢餚不給馮修面子,馮修卻又怎麼是個好惹的?無非是怕弄得不好看,沒有決裂——至於中原——」

他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數月以前,調任就下來了,本該要你到中原去幫一把手,一來殺一殺那些釋修的威風,二來,也壓一壓明陽——就是被這孔雀打斷的!我一力替你回絕回去了——」

徐角言奇道:「怎麼個打斷法?」

姚貫夷看似疲憊,眼底好像還有暗笑,口中很倉促地答道:「還能是什麼——龍亢餚現在是信明陽多過信山上,你帶著人下去了,手裡拿著是馮修的命令,面對明陽要用什麼態度,龍亢餚對你又是什麼態度?難不成孔雀當前,華光籠罩,還要內鬥不成?這要是傳出去,你我都要遭殃——」

「倒還不如不去,反正那些人都是算好了許給明陽的,只讓他們斗去。」

徐角言沉吟片刻,只好點頭,可他也是敏銳之人,聲音漸漸低下來,道:「放在往日,我看這種話也是勸不動他們的,這麼一看,興許是白麒麟羽翼漸豐,這手段也少了許多——」

姚貫夷眼中則有了些許變化,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語而有些許笑容,反而變得陰沉沉起來,低聲道:「錯了——時候不到而已——」

徐角言皺眉道:「我卻不懂——還要等什麼時候。」

姚貫夷的語氣更冷了,他淡淡道:「等玄樓出關。」

這話讓這位徐真人猛地一怔,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可開口想要反駁或是安慰,竟然也無話可說,姚貫夷輕聲道:「不是正好麼?」

他冷笑道:「再者,難道真的少麼?眼看著白麒麟在效仿魏帝的路上越走越遠,他們那些阻撓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可讓他們真正緩和下來的,是李周巍已經走不了回頭路了——」

姚貫夷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道:「他走到如今,已經完全和仙明陽背離,那兩道看似站在他背後,實則也未必是要他取代魏帝,還需要再動什麼手腳呢?」

徐角言嘆道:「可說不得。」

姚貫夷終於息了聲,他正了正衣物,從桌案上站起來,淡淡地道:「該努力的我也努力了——說句不客氣的,不該做的——我也做過了,可殺玄樓是李周巍晉升突破的一大助力,明陽未必經得起誘惑,等他神通大成,他背後的大人也未必治得住他,他能反咬一口真,怎麼不能咬湖上?他真反了,我倒是覺得他才能取代李乾元,真到了那一步——」

他嘆了口氣:「我們還有一番大麻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