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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復勛(1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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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復勛(1+1/2)(潛龍大佬白銀加更14/20)

『江壺子的初心應當是好的,否則也不會硬著氣這麼多年不吭一聲,高服也是真有些舊恩在,否則他堂堂王侯之尊,沒必要在這種敏感的節點還向我這魏李之後默默示好,應當有無奈之處,可北方一定有人順水推舟…」

李周巍靜靜等著,心中漸定:

『可汀蘭、後紼都不是愚蠢之輩,如果是一百年前還好,如今奎祈之死叫他們就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還想用之前的招式來對付…恐怕不容易罷!』

果然,稍等了片刻,見著太虛蕩漾,一片紫色光瀑流淌,現出一位紫衣女子來,面容姣好,細眉秀眼,微微一禮,柔聲道:

「見過渤烈王。」

她的態度很是尊重,眼前的王侯微微點了頭,答道:

「原來是殊袖,恭喜成就神通!你離了齊地,齊地陣法一道的幾個老人至今還在懷念你,前些年得了你的消息,都很高興,一直送到我王宮裡來。」

李周巍突然明白過來:

『這位汀蘭真人本也是齊國人!是紫霈真人前去收的徒!如今看來,與這位渤烈王似乎早早相識…甚至聽著這語氣,與太陽道統的諸修不同,她汀蘭說不準與高服還有一層君臣名分!』

遂見汀蘭真人微微眨眼,低聲道:

「王侯厚遇,殊袖感恩在心,故而今日聽聞王駕過江,特地來迎,如有冒犯…還請恕罪。」

她輕輕一引,三人便踏破太虛,落往江邊的山崖之上。

此處正面臨沙灘與滔滔的江水,亭閣矗立於山崖之上,兩個侍衛守著,在亭子間落了,李周巍暗暗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汀蘭來得及時,請高服落足的事情也只有她能做,否則兩人只能繼續尷尬的在太虛里對峙,更要考慮太陽道統的感受。

這女子輕描淡寫地把事情接過來,在亭子裡落座,沏起茶來,輕聲道:

「渤烈王一路南下,這事情可談好了。」

高服身材雄偉,往亭中一坐,好生威武,撫須道:

「尚可…淮江道乃是趙昭武皇帝曾經設下的,這麼些年來,一直虛設一二郡之地,徐國公暴死,京中本就有征服之意,卻折騰了這麼多年…」

「如今稱昀、都仙、玄妙三門,皆奉趙朔,改為淮江道統,好在事情輕易,沒有太多傷亡。」

其實高服南下,實在是對三仙門的懷柔之策,也是釋修內部不齊,諸家一同制約的結果,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汀蘭對高服沒有太多怨氣,只低聲道:

「不知江北三宗,治玄榭是如何記名?」

兩人似乎完全沒有南北的隔閡,高服很自然地抿茶道:

「稱昀仙門常昀真人,修行『庚金』,今得驗明道統,出自古修,上屬兜玄。」

「都仙道統鄴檜真人,修行『都衛』,更是鮮明,兜玄道統無疑。」

「至於玄妙觀素免真人…」

高服神色肅穆,微微一頓,答道:

「這位素免真人我識得,如今山中皆言他帶著齊秋心前去海外,擇地閉關,助齊秋心突破紫府,連那一尊宗師像都被帶走,只留下一親筆信。」

他帶著些饒有趣味的味道,道:

「釋來則投釋,齊來則投齊,一朝道門滅,徙在隔湖峰。」

李周巍暗暗皺眉。

『素免還是有些手段的,至少能那麼久之前就預料到是高服南下收場…』

所謂齊來則投齊,渤烈王就是齊王,只是當年有過一個齊帝,下場還不大好,高家與之並沒有道統血脈傳承,自然不能用這個齊,於是用了渤烈…

而所謂的隔湖峰,正是長奚身死所化的靈山!

畢竟玄妙是通玄道統,在南北之間又沒有什麼偏頗立場,甚至還結交了不少北方修士,紫府又在外,玄妙觀再怎麼折騰,都不會有太悽慘的後果,素免為他們留的最後退路就是那一山之地了。

李周巍只是皺眉,汀蘭則謝起來,便見山崖之間很快上來一行人,陳鴦抱著一枚金鐵之盒上來,恭聲道:

「拜見諸位真人!」

不清楚渤烈王的態度,李家下面的人自然不會派嫡系過來,只讓陳鴦近前,呈那盒子上來,恭聲道:

「江壺子前些日子便隕落了,臨死前耗盡修為,連作七符,修為精血竭盡而亡,異象並不顯著,如今一切東西都在盒中。」

李周巍先從他手中接過來,這短暫的接觸時間內靈識輕輕一掃,順勢送到高服手中,這位渤烈王收了金盒,輕輕開啟,裡頭放著七枚金符,一張小信。

『金甲玄功符。』

李周巍早知其中之物,並不奇怪,【金甲玄功符】雖然是築基符籙,卻不算多麼了得的符籙,只是能凝聚一件法力甲衣,用來抵禦敵人的法術而已。

高服卻瞳孔放大,默然凝哽,將之收起,威武的眸子立刻閉上,久久不能睜開,終於去看那遺書,不過八字而已:

「江南安寧,得幸善終。」

她不曾提一點高家的事情,卻在強調自己是善終,這位渤烈王閉目收下,微微行禮:

「多謝公子!」

他謝了這一句,竟然一句話也不多說,穿入太虛,消失不見。

李周巍行禮相送,一旁汀蘭輕輕彈指,立刻有一道紫色的光幕籠罩了亭子,她輕聲道:

「明煌道友果然非同俗類!」

「見過前輩。」

李周巍目中含光,答道:

「多謝前輩解圍!」

汀蘭聽了這話,眼中升起寒意來,雙目緊閉,沉沉一嘆:

「我若是不來,這次就麻煩了…」

她顯得有些懊惱,低聲道:

「我卻不知道高戲江前輩在貴族地界上!還好貴族處置得好,否則如今不知如何交代!」

李周巍雙目一沉,問道:

「高家可有神通姓是樓?」

此言意味深長,正問在要害之處。

李周巍並不了解高家內部,可紫府的意志向來是一言九鼎,明明這一位渤烈王對魏李心懷舊恩,高家內部還能有反對的聲音,那只有一個可能——反對的聲音同樣是紫府。

『高家內部有一位,甚至不止一位紫府希望恢復是樓,斬斷跟魏國的關係,恐怕借著江壺子的長輩名義要他過江…這也恰恰迎合了北方挑撥離間的需要,兩方一同施壓,這才有了渤烈王南下的舉動…』

『如果高服不親自來,來的就會是複姓【是樓】的高家人,場面必然變得極為難看,所以他一定要親自來!』

汀蘭凝視他片刻,答道:

「正是,是樓威、是樓營閣,都是高家的人物…高家這些年來,在奉魏之事上一直有糾葛…」

她齊地出身,自然對此事頗為了解,否則也不會急匆匆趕過來,當下目含寒光,低聲道:

「戲江前輩威望頗高,餘生有些心愿,無非見一見魏裔…」

「如果前輩折在你們手裡,或者受了什麼苛責,北方勢力恐怕立刻有【是樓】紫府疾馳而下,大鬧一場,趁機將高李之間的關係一劍斷了!」

「可他們等來等去,江壺子在你家平平安安,又留著一口氣,能辨是非,留了遺言,只好退而求其次,逼得高服不得不來,一方面是挑撥離間,另一方面…這枚伏子,反而轉去針對他渤烈王了!」

她只說了一半,李周巍便明白了,兩眼一眯:

「北方諸家才合力算計了釋修,摘了桃子,馬上就有報復到來,逼迫渤烈王過江,此時卻沒人理會他,北方相互算計謀害之重,可見一斑!」

在如今魏李如此尷尬的境地下,他渤烈王是趙國的外姓王,本就有不輕的嫌疑,面對魏李竟然客客氣氣…偏偏他渤烈王高服為人厚義懷恩,哪怕是一句道友,怎麼都不肯說出口…

『而這位渤烈王與江壺子,對我家沒有什麼惡意,甚至江壺子的初衷只想看一看我家而已……』

汀蘭輕輕點頭,柔聲道:

「如今一來,淮江諸道,必然風傳高氏心懷魏李之事,對他渤烈王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李周巍負手起來,望著山下濤濤的江水,沉默許久,輕聲道:

「渤烈王極有風姿,如今勸服三仙門,對南邊更無多少惡意,自然有一眾人盼著逼走他!一刻也不能容他。」

汀蘭真人在亭中抿了茶,終於將此事蓋過不提,問道:

「怎地不見昭景?」

李周巍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早知如今的局面,自然是李曦明前來迎接更好些,可一是事先並不知曉高服南下,也不知曉他南下的意義,難以防備,二來…李曦明也不在,遂道:

「長輩欲尋靈火,如今已經到了海外,一時半會是趕不回來了。」

「靈火…」

李周巍此言一出,汀蘭微微疑惑,答道:

「可是替你尋的…倒也不必如此急切…」

李周巍看著她有些關切的模樣,動了些心思,答道:

「非也,乃是有一祖傳的秘法需要離火來施展,遲遲不得,便想著外出尋一些線索。」

汀蘭這才明白,思索道:

「離火一物,越國明確只有衡祝手上有一份,至於吳國,當年慶家手上也有,只是他們個個眼高氣闊,靈火不比他物,並不好換取。」

她說的是離火,但實際上只要自家得到一份靈火,大概率就能用《閏陽法》換得離火,可李周巍明白閏陽法的價值所在,並不輕易透露出去,故作失望地搖頭。

汀蘭倒是上心,正色道:

「我先前向他提過南疆,可去看一看,我這裡也替他張羅張羅,有了消息就來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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