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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元修之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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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曦明這頭應了,後方的丁威鋥只低著頭斂色,不敢多言,畢竟是兩位紫府交談,這一句多聽就是一道機緣,更是心中暗驚:

「昭景真人是才突破紫府,元修真人紫府後期,更是江南的大修士了,竟然如此客氣?」

他不知紫府事,也不曉得神通壽元,只知道不能多想,放鬆了心神,司伯休瞥了他一眼,口中道:

「【上惡靈藏】衰弱是有由來的,先是江南,前些年紫霈隕落了,闞絮雨是『紫炁』集大成者,昭景可曉得『紫炁』之金性道名?」

「願聞其詳。」

李曦明笑著問了,元修正色道:

「全名是『天修紫炁仙元性』。」

李曦明一聽這名字,便猜出不少東西,果然見司伯休道:

「她一夕突破身隕,對靈氛【上惡靈藏】的影響可想而知…昭景只看著一個『仙』字,她又是大成者,上惡靈藏沒有當場褪去,已經算是看在遲炙雲的一場雨殺傷過重的份上了!」

上惡靈藏的起因正是袁家由盛轉衰的轉折點,那位袁家老祖袁立成突破紫府失敗,他一夕隕落,數郡落雨,青池暗地裡維持雨勢,破壞玄平中氛,本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元修這麼輕輕提點,把惡名揭了,又推到遲炙雲身上,著了遲家來講,李曦明立刻接了:

「那時雨晴不定,眾生哀嚎,我家伯母也因此雨突破失敗隕落,她還是蕭家人…」

其實李家後來查過,這雨對凡人的影響沒有想像中的大,反倒對修士影響大些,也萬萬沒有到「殺傷過重」的地步,只是真相到底如何,兩人都不在乎,元修笑道:

「現下吝嗇鬼又死了,吳國也清平一片,江南遂變…瞧這模樣是【居心沖玄】,利並古、仙道、閉關修煉、巧鑄法器…有壓制靈識,損土抑魔之力、又有大漲火德法力,清明十二炁之功。」

司家的傳承不一般,李玄鋒留下的記載中可是北方豪族司馬家,尋常人能認出來算是不錯,就算是仙門,頂多知道前一句,哪能詳細到這麼多細節。

可李曦明聽了這【居心沖玄】的諸多描述,只覺得心中一沉:

「偏偏是土德!當真是時運不濟…長奚的玄岳道統就是土德,如今損土抑魔,那三位閉關突破的築基…本就不多的可能又少了幾分…」

自家要出手相助,自然是希望玄岳能突破紫府最好,眼下看來,實在是天不相助!

李曦明並不覺得【居心沖玄】是有意針對孔家,畢竟這道靈氛是長懷山的慶棠因與紫霈真人前後身死所動搖,長奚在這兩人面前估計都算不上什麼角色,更別說以身死為算計了。

李曦明點頭謝過,司伯休卻暗自觀察他,道:

「昔年我閉關,司元禮收拾了宗門,聽聞是李曦治鼎力相助,功勞甚大,我才出關,還不曾見過。」

「只聽聞袁氏三番五次欲加害他,可有此事?」

司伯休這話問得突兀,李曦明沒有想到他這話像是要清算袁家,可如今袁成照是司家的好狗,他只笑道:

「也算不上,那些個都是遲炙煙的算計,袁家本也是無辜,早些年與我家還好著。」

他李曦明雖然成日宅在家裡修行,可小時候的教育可是按著家主來栽培的,如今比不了蕭初庭、司伯休,卻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推諉之言信口就來:

「後來是姻親之事鬧了些不愉快,下頭的人素愛這些八卦傳言,私底下傳著傳著,按著個人喜好加減些言語…也是常情。」

李曦明推諉得乾淨,司伯休對他的識相頗為讚許點頭,袁氏與李氏不睦,擋在望月湖下再好不過,他只道:

「袁氏祖上有些不凡,我都看不清,昭景莫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李曦明不清楚他是恐嚇還是真話,反正袁氏一定是要留下來的,算是有共識了,便見元修笑道:

「昭景藏得深,後生可畏。」

「元禮現下閉關去了,不及見你,只是宗內主位無人,那澹臺近又是半路入青池的修士,不能服眾,指來算去,也唯有曦治了。」

元修稍稍笑了笑,開口道:

「不如讓曦治來做這個宗主…也好讓眾人心服,也彰顯我宗之公正。」

「萬萬不可!」

李曦明可不想李曦治做這宗主,什麼份量的背景才行什麼樣的事,李曦治做宗主聽起來是好聽,可這口肉咽下去了,李家又倒到青池一邊不說,還要給司家擦屁股,他是決不肯干,只沉聲道:

「前輩!我家對青池權位從來沒有心思!我那兄長也不是做宗主的料,萬萬使不得!」

「昭景不要忙著拒絕。」

元修慢條斯理地道:

「其他好處不說,青池主位可以入這【淥葵池】,裡頭有一棵月明琉璃樹,服下樹上果實,便有提點諸法之能,大都能平添突破紫府的機緣。」

他撫了撫須,繼續道:

「你也知道我的時間不多,雖然不比長奚火燒眉毛,卻也是一日比一日近了,這宗主若是曦治肯坐,這靈果自有李氏一份。」

「至於青池的紫府靈物、靈器…同樣不會少了昭景的,等我隕落,皆能交至李氏手中。」

元修溫聲而笑:

「貴族是劍仙世家,昭景難道不想見一見那把靈劍【大雪絕鋒】?就在池底放著!」

「我也知道【白鄴都仙道】與【長霄門】同貴族有些矛盾,若是昭景應下來,我立刻出手為你三方調解,必定將一切安排得妥帖。」

『月明琉璃樹…』

李曦明聽得沉默一息,拱手道:

「前輩多慮了,我家對上宗從來恭敬,沒有這等膽色…紫府更是難得,這等寶物,還請留給元禮罷!」

「紫府靈物何其難得?大雪絕鋒更是靈劍…李氏不敢貪圖,更何況…有隋觀真人在上,一切當由他老人家定奪。」

司伯休有這樣好心?這老狐狸成了精,打死李曦明都不肯信,不說遲步梓在外,隋觀也不知在何處,青池難道是司伯休一人能作主的?

元修真人被他拒絕,也不顯惱怒,信手倒了茶,抿道:

「那便罷了,辛苦昭景替我青池看好北方,若是鄴檜逼人太甚,昭景敵他不過,大可向宗內求援,我先時的諸多話語皆作數,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若是應下來,要見隋觀不說,搞不好還要進一次【淥語天】,什麼一句話的事情…』

司伯休說得如何美,李曦明全當耳旁風,這老人看出他並不動搖,卻不以為意,看向李曦明身後的丁威鋥,笑道:

「昭景這是…」

李曦明就等著他問呢,遂笑道:

「這是我家新招攬的客卿,不曾想被密汎三宗傷了氣海,我這明陽神通雖然生發萬物,卻不是擅長療傷的道統,便順路問一問真人。」

司伯休可是修行木德的大修士!修為還是紫府後期,估摸著在整個越國都是獨一支的,李曦明可不是什麼端著架子的人,便宜不占白不占,既然來了,順路就問一問司伯休,左右是個小事罷了。

丁威鋥氣海受損,對世家來說幾乎是死定了,對紫府來說卻算不上什麼,司伯休聽了這話,點頭笑道:

「療傷之道,第一當屬『牝水』,往下是『淥水』與『角木』,我修行的道統卻是木德之中最特殊的,叫作『正木』,是甲乙交合之木,堅強如石,近乎取相於金,不興生發。」

李曦明略略點頭,司伯休的意思是他這『正木』是木德中的異類,療傷之能與自己也是半斤八兩,心中立刻明悟:

「難怪司元禮一手劍術飄渺,沒有木德之感,原來是因為他家道統『正木』堅強如石,取相於金,劍是金之殺器,難怪了…」

他心思暗動,司伯休笑道:

「你若是有心思,可以去一趟東海,備海附近有一座長流山,山上的湘淳道姑修行『牝水』,是個樂善好施的,可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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