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收拾(2/2)
「還有麼?」
司徒表嚇得渾身發顫,一個勁搖頭,這真人「哦」了一聲,轉了步子回去,重新踏入太虛。
司徒表幾人這才揮汗如雨地駕風逃竄,李氏幾人不敢至真人跟前,也只好叫他們逃了去。
司徒表幾人一走,李明宮終於垮下來,兩眼發黑,差點昏過去,一旁的李承淮連忙上前一步,將她扶住。
方才急切馳援,又與拿著靈器的司徒表大戰,她心中急切,失了分寸,拼殺最凶,法力早已經殆盡,一直強自挺直腰板罷了。
「長姐…」
李承淮撐住李明宮,望了望左右,人人帶傷。
白猿方才化成原形抵禦司徒家,被一隻金鉤戳穿了心肺,身上大大小小都是被剜去的皮肉,眼下化為白髮壯漢的模樣,不少地方深可見骨。
李汶的實力不足以單獨抵擋,從旁輔助白猿,倒是沒有什麼大礙,一旁的妙水才療好傷沒多久,又被打穿了琵琶骨,削去大半邊脖頸,用合水補了,依舊顯得猙獰。
曲不識那老頭本沒有什麼鬥法能力,拼了命用處也不大,被打斷幾根骨頭而已,老人只望著腳底下的浮南地界一片狼藉,心疼不已。
李承淮正清點著,李明宮已經調息過來,在火中站直,低聲道:
「丁威鋥何在!」
幾人趕來之前,丁威鋥可是以一人之力抵擋鏜金眾人,受的傷只深不淺,眼下見不到人影,恐怕也麻煩得很。
「不見異象,應無大礙。」
李承淮安慰一句,幾人一同往下而去,入了大殿之中,李明宮抹了淚水,問道:
「家主命玉如何…那東方有金煞沖天,是不是司徒末身隕?」
「我這就去問。」
李承淮答了一句,先一步從殿中退下,李明宮看著左右眾修紛紛投來的目光,咬牙道:
「孫柏何在,速速叫過來。」
一旁的妙水低聲道:
「方才與都仙道鬥法,我等撤走,孫柏客卿沒有什麼禦敵之能,難以脫身,看上去被逼落在山中某一陣中躲避去了。」
妙水說得好聽,可方才都仙道是有意放人,孫柏未必不能一同前往,只是前有狼後有虎,這傢伙動搖了心神,佯裝不敵遁走躲避。
李明宮已經止了淚,孫柏這舉動無可厚非,自己這一邊也不太用得著他,往好聽點說也是保住性命更有用,只道:
「正是用他的時候,快叫過來。」
幾人對視一眼,李汶明顯然想守著李明宮,一步未動,受傷相對輕一些的曲不識便駕風起來,出了殿東去。
李明宮這才坐到主位上,只覺得天旋地轉,她手持【六角赤焰盞】和【都道鈴】,又催動【重明洞玄屏】,方才是抵禦【山暝動岳索】的主力,受了不少內傷,表面上無大礙,內里已經是一片狼藉。
幾人等了一陣,孫柏未至,半空之中先馳過一道白光,翩翩舞動,仿佛在空中踏階而行,飛入殿外。
這白光顯化出身形,披著淡白色的道袍,文質彬彬,面上帶著憂色,本應是極有文氣的穿束,可惜被並火燒了好幾處,顯得有些狼狽。
卻是崔決吟先到了。
「崔大人!」
李汶立刻上前,相較於周邊的這些外姓,他似乎更信任李曦明帶回來的崔決吟,拉著他到身邊。
崔決吟見他玉甲碎了一大半,氣息略有些萎靡,稍有不安,見了幾人面上哀色,心中的懷疑終於對上,只覺得心頭咯噔一聲,低聲道:
「方才見雷霆震動,便知出事…可恨…」
李明宮聽了這話咳嗽起來,掩去了咳在手心的血,取了丹藥服下,道:
「多謝你在荒野抵禦郭紅漸,若非如此,密林危矣。」
崔決吟拱手道:
「非我一人之功,玄岳有位輔鉞子,此人實力出眾,一身器藝與道行非同尋常,當為玄岳之首。」
他方才道罷,曲不識已經帶著孫柏急匆匆進來,孫柏這老人很是狼狽,略有些愧疚,拜道:
「實力不濟,還請大人責罰。」
李明宮沒心思與他客氣,連忙讓他上來搭脈,孫柏這才提起衣袍上前,用仙基神妙捏起青光,在她的皓腕上一搭,大驚失色,連忙閉目運轉法力。
李明宮面色稍稍好看了,咽下口血,說話也流暢起來,急切道:
「快去找丁威鋥…把人手派出去,一定先把他找回來,絕不能出事。」
一邊說著,她抽回手,示意孫柏先看看妙水和白猿的傷勢,咳嗽兩聲,問道:
「方才那真人,你們幾個可認得。」
妙水在一旁聽了許久,孫柏正要替她查看傷勢,卻又被她推到老猿那邊,開口道:
「我早些年在這一帶修行過,與一位金羽弟子有些糾葛,後來因為家世未能修成正果,聽過描述,這位應是金羽天字輩中最小的天霍真人…」
李明宮記在心頭,等著孫柏一個個看完了,分析了傷勢,便將幾人遣下去療傷,向著崔決吟道:
「麻煩決吟尋一尋人。」
崔決吟點頭退下,化光而去,整座大殿驟然安靜下來,只留下個李汶在殿外盤膝而坐,默默守護她。
李明宮這才落淚,低低咳嗽起來,心中酸楚暗忖:
「如今…如今家中,也只有我和承淮了,承淮是後來峻叔帶出來的,少幾分情誼,也沒有什麼威望,更難站出來…我不能立即閉關,還要先把弟後事料理好。」
「弟…當年青杜峰小院…兄弟姐妹圍坐在一起,三張大桌都坐不下,曦峻叔陪著家主前來,我尚不認為自己可以築基。」
「我那時估摸琢磨,李明宮應是輔弼之流,如今…竟留我一個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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