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承明閉關(2/2)
望月湖。
天邊的雷霆悶響,洲上也下起雨來,四處的水汽升騰,一切都靜謐下來,大殿之中披了白色,人影匆匆,竟然只有雨水滴答聲與腳步聲交織。
殿中無人出聲,一直到暴雨自北而來,遠近茫茫一片雨,這才有一道流光穿梭而近,在殿前落下,化為一腰上佩玉的女子,容貌不甚出奇,氣質卻清朗。
「行寒大人!」
兩旁的修士向她行了禮,李行寒匆匆點頭,邁過台階上了主殿,遂見李絳遷披著白衣從上頭下來,這位代行家主之事的大公子眉毛一低,道:
「姑姑來了,正要去尋您,我從周洛叔處得了消息,我家還有兩位周行輩的長輩在北邊浮南遭了不幸,讓人來拿補貼了,這事情我不好做主,還須長輩作主。」
李行寒這一次被派往東岸,抵禦都仙道修士,說是抵禦都仙道,這一次更多的卻是來對付趁亂前來劫掠的魔修,劍上取了好幾條人命,她從小就見血,猶覺得不過癮。
這次匆匆從東岸回來,聽了這話略有難過,問道:
「是哪幾位兄弟?」
李絳遷答道:
「一位是仲脈的周墾叔,練氣初期,還有一位是伯脈的行賽姑姑,胎息巔峰。」
這兩位都與李行寒相熟,李周墾天資甚至還算得過去,當年也去過洲中,她聽得心中酸楚,答道:
「家中總是要讓嫡系族人外出,凡事與尋常供奉等同,邊陲之地、殺戮之所更是優先前往…是為歷練,本是好意,可惜遇上這一類事情,反倒斷送了性命。」
李行寒從小習劍,沒有遇見過這等事,讓她殺人除妖那是利索得很,可要讓她去操辦喪事,那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略有些無措,問道:
「兩位長輩何在?」
她指的是李明宮與李承淮,這般一問,李絳遷道:
「明宮姑奶、承淮叔公都閉關療傷去了,妙水客卿、白猿前輩亦是,崔大人在外尋找丁護法,只有曲不識、李汶、安思危幾人在湖上。」
他頓了頓,道:
「還有陳鴦護法。」
真要說起來,陳鴦是陳夫人兄長,還是他二弟李絳壟的親舅舅,他的突破無疑讓湖上的陳氏挺直了腰板,陳氏與李氏血脈相通,李絳遷本應該高興才是,他卻顯得興致缺缺。
「丁客卿還沒有下落麼!」
李行寒聽得心中擔憂,丁威鋥的戰力絕對是頂尖一批,又一向對家中忠心耿耿,這一失蹤就是幾個月,難免讓人心焦。
眼下聽完他的話語,她答道:
「還是把幾個兄弟姐妹都找過來,好好聊一聊,家中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幾個失了主心骨,再不合力,倒顯得失職了。」
李絳遷連點頭,派人下去請了,答道:
「稟姑姑,這一陣我也要閉關了,雖然還有一道術法沒有練成…可築基之事不能再拖。」
他修行六品《天離日昃經》,近日已經把身法【蹈焰行】、配套遁法【赤照天離】以及如今已經略有名聲的【太陽應離術】修成,口中沒有煉成的是六品法術【大離白熙光】,這法術需要紫府離火,已經沒希望再等了。
李行寒並不知道細節,只有些羨慕地點頭回應,她雖然大上一輩,可到如今也不過練氣五層罷了。
等了片刻,便見殿外進來一黑色褶衣的男人,腰上佩劍,一身金氣凜然,行色匆匆,修為已至練氣七層,李行寒點頭道:
「兄長!」
李周洛應聲,他近日裡執掌青杜,也到了穩固修為,練習法術的時候,湖上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忙忙碌碌,竟然到了殿中坐著了,才有時間休息。
又等了一陣,年紀最大的李周昉兄弟已經到了殿中,這兩兄弟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向是哪裡需要往哪去,也不愛說話,打個招呼就在一旁站著,李絳遷這頭立刻退下去。
周行輩人才不顯,這幾人已經算是領頭羊了,李周洛正準備開口,聽著殿外雷雨大作,一人落在殿前,抖了抖袍子,推門而入,笑道:
「幾位哥哥,難得見一面!」
卻見這人項上金鎖搖晃,叮噹作響,面上還有幾分俊,蓋了白衣,手中拿著一面繪著花鳥魚蟲的扇子。
李周洛略有尷尬,面色還算正常,只上前一步,迎道:
「五弟來了,平日裡不見你來洲上,沒想到今日趕巧。」
李行寒瞥了一眼,來人正是真人嫡孫李周暝,如今練氣初期修為,在眾人之中是最低的,李行寒幾乎沒有見過幾面,只稍稍一禮,答道:
「今個兒算是見到五哥了!」
李周暝笑著左右行禮,提著袍子進院,把扇子合在手心,道:
「我也是的,前些時候撞到了老大人手上,狠狠的吃了一掛落,要我今後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我只好湊上來到洲上看一看…也算聽個主意。」
「好。」
李周洛應下來,他在諸兄弟中職務最高,李周巍不在,此間自然聽他的,他低聲道:
「絳遷這孩子要閉關築基,那洲中就要人持家,絳夏、絳壟都是好孩子,各自占著重要位置,讓誰入洲中都有些厚此薄彼的味道…我問了老大人,他說周行輩來選…幾位弟姊如何看?」
李周洛這話言罷了,李周暝把手中扇子一揣,笑道:
「那自然是哥哥最有威望,只讓哥哥持家事就好,沒什麼好說的!沒什麼好說的!」
他手中這扇子在衣袍上拍拍打打,李周昉、李周暘兩兄弟依舊是沉默的模樣,李行寒也只抱著劍不應聲,李周暝見了這副情景,只道:
「那事情這樣算定下來了?我以為多大事情。」
李行寒算是忍不住了,終於開口,問道:
「兄長…老大人說周行輩來選,是說選的公子,還是說選的周行輩?」
李周洛相貌是眾人裡頭最出色的,聲音也明朗,答道:
「老大人怕叫幾個公子不滿,還是盼望著從我們兄弟幾個里挑,畢竟只是代為掌管幾年…」
李行寒這才有心思點頭,她雖然常年在外,可對自己這位兄長的政績也有所了解,眼下除了他也沒有別的人選,心中遲疑:
『季脈至今還沒有主持家事的先例…兩位築基可曾知曉此事?老大人如果下的是這個命令,與直接指定四哥代持家事也沒有區別了…』
(本章完)
溫馨提示:把本網站sᴛᴏ𝟻𝟻.ᴄᴏᴍ分享到Facebook臉書,麻煩您動動手指,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