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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機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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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篌凝視他一瞬,道:

「晚輩以為…」

扶玹伸出手來,把他餘下的話通通堵住,靜靜地道:

「能退讓到這個地步的不是楊氏,是楊銳儀,他們容不得太多拒絕…大陵川,你只當做是一場機緣,隨後的事情,我會讓澈鴻處置。」

澈鴻立刻應下,廣篌一聽這話,面色卻變了,道:

「恐不便使常兒插手。」

眼前的劍修轉過身去,道:

「純一一道,只有你修府水成神通,唯獨只有你…」

他目光平靜,冷冷地道:

「不習太陰。」

……

金殿彩光,少陽變化。

殿中的火焰如霧飄渺,絳袍男子端坐其中,手中掐蓮花訣,盤膝靜坐其中,赤霧隨著他的呼吸不斷徘徊,在大殿之中周旋。

不知過了多久,方才見他吐出一道白練,叫大殿之中的諸火扭曲起來,青年金眸緩緩睜開,霎時叫大殿之中的諸氣平穩了。

『【殷筮離枝】,已然煉畢!』

他調和了氣息,這才抬起手來,掐指一圈,暗暗點頭:

『三年…』

這道離火靈物雖然比不上李絳遷當年的那道【離泗杏果】,能被洛下世家收藏,卻也是貨真價實的好寶物。

『尋常修士若是要用足這一份【殷筮離枝】,定要找了煉丹師,以種種臣佐相配,成五枚、八枚丹藥,一二年一枚,方才能慢慢用盡。』

李絳遷當即吞服,雖然少了一步臣佐相配成丹的過程,在總量上差了不少,顯得奢侈,可勝在通通煉化,兩年就把他人近十年的路走完了!

這一枚靈物煉畢,最先體現在他身上的赫然是神通上的長進,方才修成的『順平征』即刻穩定下來,大放異彩,得了不少好處。

『這三年下來,足以抵尋常修士八年苦功!』

上寰閣之中的功法從來不差,任何一道放到當世都是頂級道承,這一道『順平征』亦難修行,距離圓滿還有段距離,可即便如此,李絳遷亦是頗為欣喜。

畢竟有了李周巍的話語,如今李絳遷看重的反而是神通上的提升,他把靈物納入心府,在籙氣輔助下服用,幾乎能物盡其用,就已經極為驚人!

『性命之上的得益自然不如【離泗杏果】,離火的威能比之當年上升了也不過半成有餘…這是要日積月累的東西…』

他悠悠地吐了口氣:

『還有一枚【殷筮離枝】,只是重複的不甚好用,正好留給遂還求紫府…倒是還有【殷日華葉】。』

按著李絳遷判斷,這道【殷日華葉】絕不遜色當年的【離泗杏果】,也是頂級的離火靈物,如若自己當下服用,再花費一些時間整理打磨,下一道神通就在眼前!

『只是…珍貴了些。』

他人道統之中壓箱底,用以邁過參紫的東西,即便李周巍事先有個交代,李絳遷亦不好一而再地服用,還是打算先提一聲:

『更何況,一旦此刻服下此藥,閉關修行,必然花費更長的時間,五六年都是有可能…恐怕要錯過時機…再者,算算時間,玄韜之事如今也有眉頭了。』

他踏火而行,穿梭出洞府,轉瞬就到了湖洲之上,一眼望見了密林,見得滿山火紅奇景,一副與當年截然不同的牡火氣象,忍不住讚嘆一聲,多踏兩步,穿行而下,落足山巔。

正見著白金色道衣的真人正倚靠在樹下,捧著玉簡,很是瀟灑,另一側的巨大丹爐下則坐著一模一樣的真人,托腮不語,身前的青年道人則滿面思索的望著爐火。

李絳遷含笑掃了一眼,邁步而下,輕聲道:

「太叔公!」

這一聲雖輕,動靜卻大,立刻叫那黃金丹爐不斷搖晃起來,李曦明驟然睜開雙眼,與此同時,那端坐在丹爐之前的白衣真人砰然炸響,化為一道深綠色的流光極速遁回,收到這真人的袖子裡!

李曦明則現身丹爐之前,伸出兩指來,將搖晃不休的丹爐定住。

李絳遷略有驚疑,道:

「太叔公這是…」

丹師煉丹時須時刻專注,耗費心力,的確有不能打擾的規矩,可到了紫府一級,神通在身,雖然很多時候不能移動,可除非煉製極為玄妙的大丹,否則分一念心神都是很容易的…更何況李曦明是什麼人?當年在梔景山上人來人往,敕一縷火焰就能替他看守丹爐的人,何至於有這種情況?

李曦明穩住了丹火,卻沒有被打擾的惱怒,而是滿面帶笑,道:

「一個小嘗試而已。」

李絳遷轉眸:

「【分神異體】?」

「瞞不過你!」

李曦明搖頭一笑,道:

「【分神異體】這些年得了不少滋養,我日益精進,便不再滿足於最後一步溫養丹藥時才用【分神異體】代替,而是試一試完全由著異體來煉丹…」

他惋惜搖頭:

「你不來,我也將要堅持不住了…到底還是差了一分。」

李絳遷沉吟。

這些年來,太叔公李曦明的分神異體屢立奇功,分攤了好些傷,一旦出了什麼損傷,都是挪到日月同輝天地中用太陰月華與濃郁至極的靈機相配,可不是一句得了不少滋養這麼簡單…

『古往今來,恐怕少有這樣奢侈之人!』

也正是因此,李曦明的分神異體進步神速,別人都是道行拖著異體走,他反倒是異體拖著人走。

於是李絳遷道:

「太叔公不必掛懷,控火之術,向來是難不倒太叔公的,哪怕是異體亦不弱多少,已是解決了大麻煩。」

他稍稍一頓,低聲道:

「三年時間彈指即逝,洛下…如何?」

李曦明失笑道:

「自然無恙,甚至不止無恙…」

「楊大將軍這些年鎮守洛下,北方根本也沒有什麼有效的反擊,前兩年把民眾都遷移了,更是少了好些隱患,好不容易慈悲道派了個人來,卻被提前察覺,在汝州被伏擊一場,江頭首也怠往關外…」

他面色古怪,道:

「我看…北方那群人至今還在提心弔膽,估算著你父親傷勢應該早好了,恐懼他在謫炁遮蔽之下的哪個角落等著,於是有點風吹草動就四處退走…一個楊銳儀已經夠可怕了,加上一個魏王,有心埋伏,天下有幾個人能走脫?」

「他江頭首能不怕麼?我看…就算給他個摩訶量力當一當,他也不敢出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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