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勾結(1+1/2)(蘋果脆脆 白銀盟加更 1/2(1/2)
第1494章 勾結(1+1/2)(蘋果脆脆 白銀盟加更 1/2
這聲音像雷一般在耳邊滾動,李承盤好像被打回了當年那一片荒蕪的沙地,身邊都是滾滾的、驚天動地的經書之聲:
堪破!堪破!」
可是夾在其中,更加悽厲的是那老人的咆哮:「李承盤!給我站起來!」
這讓他的雙耳淚淚地流出金血來,在這一刻,他終於半夢半醒,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竟然連自己在哪兒都分不清了。
「咚!」
在他完全陷入迷茫的這一瞬,悠揚的鐘聲正在響起,懸浮在他頭頂的最後一枚孔雀翎羽在極度的危險中放出燦爛的彩光,化為透徹的琉璃之體,似乎在引動遙遠的釋土。
華光接引!
「鏘!」
可響起的是劇烈的轟鳴聲,眼前人伸出五指,死死地握住了那彩色的翎羽,金色的血液還在他手中迴蕩,與這寶貝接觸,發出呲呲的響聲——
悄無聲息中,金色的火焰瀰漫,細密的裂紋緩緩爬上了這琉璃般的翎羽,那彩色的釋土僅僅在黑暗天際上閃爍了一瞬,恐懼似的退開了。
「啪嗒——」
細密的碎裂聲和流沙聲在這位魏王的指縫中流淌,從頭到尾,李承盤都沒有看一眼這彩光的掙扎,他僅僅是抬著頭,雙唇再一次嗡動:「大王——我是——」
李周巍鬆開手,任由彩色琉璃從自己掌中消散,這才抬起手來鎖住他的領口,將他的所有話語打斷了,冷冷地道:「你也配?」
李承盤的唇齒中開始漫出洪水般的金血,他直視著那雙冰冷的眼睛,這一瞬間突然全部明白了。
當年老人啼血而泣,叫他站起來,是希望他作為李承盤而死,而今這位魏王仍然叫他站起來,已是截然相反,不許他身為李承盤而拜了——
這摩訶終於緩緩閉上雙眼,低下頭來,耳邊都是滴滴答答的水聲——李周巍連鉗製毒龍的手都鬆開了,那隻桀驁不馴的怒龍正低垂著頭顱,伏倒在地,流出灰黑色的血淚。
燦爛的光明從天地之間升起,那座天門從天而降,轟隆一聲降落在地面之上,劇烈的搖晃中,這一位羚跐摩訶的身軀土崩瓦解,化為絢麗的彩光流淌而出,蔓延四方。
與此同時,那隻低頭而泣的毒龍源源不絕的憤怒終於止息了,那一雙痛苦的眸子不必再在火焰之中掙扎,而是化為里啪啦的、灰炭般的粉末,灑落遍地。
李絳遷依舊低著頭。
直到最後一縷光在天地中消散,這位大公子才上前一步,恭聲道:「父親——息怒!」
李周巍吐了口氣,那股陰鬱的怒火終於散了許多,淡淡地道:「時間緊急,便宜他了。」
他鎖骨處的破碎傷口還在熊熊地往外升騰著紫金色火焰,看得李絳遷欲言又止,低聲道:「父親這傷——」
「無妨。」
李周巍輕聲道:「【紫金景元寶燧】乃是至寶,太陽之威洶洶,我若不用魔軀鎮壓,遲早要讓它走脫了去——」
天琅騭的臨死一擊威力驚人,哪怕困頓在『帝觀元』之中,沒能打碎這神通,卻依舊留下了不輕的傷勢。
而天琅隕落的那一刻,【紫金景元寶燧】也表現出了與眾不同的靈性,仿佛被什麼強大的存在吸引,要頃刻脫身而去,李周巍手中至今還沒有能夠鎮壓太陽的寶物,只能將這一枚寶燧鎖在法軀之中,不使之被這神妙勾去。
李絳遷大抵明白了,上前恭聲道:「恭喜父親!」
不說除去了這羚跳,解了族中的一大深仇,單單是天琅的隕落,也代表著李周巍、
龍亢餚為首的仙道在中原的大戰已經占據了極大的優勢!
李周巍卻沒有什麼笑容,聲音漸低:「羚跐、天琅既隕,代表一件事—孔雀雖然光芒萬丈,可興許正因如此,對凡間是沒有什麼控制力的,時間緊迫,絕不能疏忽。」
李絳遷一下聽明白了,正色道:「父親說的不錯,大欲道量力隕落慈悲就算是再猶豫,也很快會坐不住,眼下必須立刻向北,趁著燕國還沒有動靜,將藥薩成密、有山聖等人除去!」
他頓了頓,低聲道:「藥薩成密——交給兒子與渤烈王,有山聖正與是樓營閣酣戰,還要請父親前去!」
這是誰的安排,李周巍自然聽得出來,是樓營閣就算是天才,又怎麼會是有山聖的對手?李周巍似笑非笑地點點頭,任由他去了。
這才駕起風來,看了看北面,果然已經有火光閃動,這才微微側臉,吩咐道:「司徒霍!」
悄無聲息的太虛這才緩緩波動,那少年真人邁步而出,低眉順眼,恭聲道:「魏王!」
說實話,天琅騭死的也有一炷香了,他司徒霍心中仍然不可置信,滿心震動——
李周巍的『帝觀元』厲害,他當然是知道的,他也相信這位量力不會是李周巍的對手,可對於徹底擊殺天琅騭,司徒霍其實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那是量力!並且不是空無道那一般的沒落釋土,是一道正當鼎盛、衝擊慈悲與法界二道地位的廣闊釋土!
可到了那個鬼地方——說死就死了——
司徒霍盡了多少力,他自己是清楚的,頂多是配合著把天琅騭送入了『帝觀元』,可掐指一算,這位慾海摩訶量力,恐怕在裡頭連五十合都沒有撐過!
「就算是我進入其中,『今去故』與『再折毀』搭配,能不能走脫,也要驗證過才知道,他當年不是恐嚇我,實在是很客氣了——
他心中沉沉,同著李周巍踏入太虛,一邊向北而去,可謂是思緒萬千,而一旁的李周巍心中沒有除去一道量力的喜悅,反而充滿著冷靜的思量:
天琅騭——」
這位八世摩訶的隕落,是他成就紫府以來在釋道上最高的斬獲,甚至是滅蜀以後最大的功績,也是他如今實力一個極好的檢驗。
他空有量力之名,幾乎丟了釋土的加持,卻同樣是堂堂八世摩詞,甚至在八世摩訶之中也算不上是弱的——」
雖然我有司徒霍輔助,天琅騭也沒有退轉的機會,可幾乎證實了一點,如今的八世摩訶已經不是我的對手,尤其是那些沒有金地,並非法相行走的,到了『帝觀元』里,就代表著隕落!」
他的目光幽幽,凝望著腳底飛速掠過的大地,喃喃起來:
既然如此——接下來——你們又要用誰來擋我呢——
「轟隆!」
:
劇烈的震動在天際迴蕩,大羊山上烏雲密布,雷霆交織,如同天神之怒,嘩啦啦的雨水散落而下,傾瀉在這處玄山之上。
「天琅騭隕落了——」
山中寶光閃閃,高處的老和尚抬著頭,眼中閃過驚與怒,他有些僵硬地轉過頭來,喃喃道:「隕落了——怎麼會這麼快——」
他有些沉默地低下頭,像是有些心虛,又像是略帶後悔,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猛然間已經帶上了一點怒意,道:「來人!」
下方的和尚匆匆忙忙跑上來,老和尚冷冷地道:「燈頭首何在!」
此言如同山崩,響徹玄山,卻不需多問,已有一陣笑聲傳來,那男人已經抬頭挺胸,負手邁步而入,道:「緣善師叔!這是怎麼了,何故發這樣大的火?」
見了燈頭首這番有恃無恐的模樣,緣善語氣中的怒火莫名虛了兩分,冷笑一聲,道:「天琅騭折了!」
燈頭首一改往日陰沉模樣,長長一嘆,道:「可惜!」
「可惜?」
緣善面色微微一變,罵道:「高服打到角山來了!前幾日——是你親口保證,你會遏制齊地,一旦高服有動靜,便帶著那個什麼淨海將他截在兩地之間,就地斬殺——」
「而今又如何?」
他說到此處是真有幾分火氣了,道:「天琅騭都隕落了——你在山上倒還坐得住!」
燈頭首卻笑著在他一旁坐下了。
緣善代表的是慈悲道,往日裡也是不怎麼理會大羊山的,從來是他們這些頭首千般著急、萬般擔憂,到了緣善都怒氣沖沖的程度,他燈頭首此刻應該早該氣瘋了,可他如今已經脫身而出,不必理會,不但不怒,反倒還有幾分快意:「你也有今天!」
他面上冷笑道:「你慈悲道在有防六城駐守,只守不攻,不也是等著大欲道出事麼?怎麼——怪罪起我來了?」
緣善一時色變。
不錯,哪怕天琅騭隕落也有他們慈悲道的縱容惡果,可歸根到底是覺得燈頭首必然會出手,頂多死上一兩個摩訶,要是能折掉那三個聖子之一是最好,哪能想到會有量力隕落這樣嚴重?
他又羞又怒,冷聲道:「你身為頭首,本就有協理七道,維護釋土之責,我慈悲道是否南下相助——那自有法相命令,豈能與你這玩忽職守相比!」
「你看看這麒麟,如今天琅騭都死在了當場,天下還有幾個摩訶是他的對手?又有幾個人能自信從他身前全身而退!」
幾個人?管你幾個人,又不是我要考慮全身而退!
燈頭首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大羊山有令時,你慈悲道從來是只奉調不聽宣,如今眼看著局勢崩壞,大難臨頭,竟然和我談起職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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