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玄鑒仙族 > 第1495章 廟前(1+1/2)(殘影花火 白銀盟加更 1/2

第1495章 廟前(1+1/2)(殘影花火 白銀盟加更 1/2(2/2)

目錄

那頭並不起眼,卻帶著純白的璀璨,那場上諸多打鬥的仙釋通通望來,同時一窒一此等璀璨與威能,還有那毀滅般的氣息,只有一個可能——

太陽!

李絳遷此刻立在空中,已經從對方的掌中穿出,面色略有蒼白,卻帶著笑意。

正是【飲日有功術】!

這一道火術花了整整六百仙功,李絳遷研究多時,又特地回了一趟湖上,通過那處玄井觀察仙陣太陽之火,這才練就了根基,成了這一道【飲日離火】。

正是太陽一道的離火!

李絳遷不過方才得了根基,施法困難,也僅僅能拿在手中把玩,可實在架不住對方鬥法心切,將他握在掌心鎮壓,只要喚出火焰即可,連施法都用不著!

短短的接觸間,幾乎調空了他的神通法力,這才喚出這麼一大捧【飲日離火】。

羚跐雖然有什麼並火根性加持,可遇到了太陽之光,連頭也抬不起來了,那萬火不摧的肌膚好像是易燃的材木,任憑那亮瑩瑩的火蔓延著。

李絳遷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他這身軀——好像很怕太陽——

這領悟不過轉瞬之間,他沒有浪費半點時間,【重火兩明儀】驟然明亮,將他的身影籠罩在重重離火光霧之中,雙手結印,為數不多的神通法力再一次調遣!

他盤膝而坐,雙手做捧蓮狀,掌心籠罩著一點幻彩,只有拇指大小,密布符文,極為靈動,環繞著一大片如同星辰般的赤色明光。

【大離白熙光】!

這一道術法修行極為困難,達到圓滿,足足需要一百道赤熙,李曦明當年修行萬分困難,特地囑咐,於是李絳遷從初登紫府就開始修行了!

而他第一次接觸這術法,憑藉自身的神通性命感應,已經有三道赤熙,這些年在北方吞了不知道多少靈物,掌心只是微微感應,那赤光如雲如雨,足足有二十三枚!

這二十三枚赤熙,本身就讓他的能力有了不同的加強,平日裡在法軀中流轉,化解種種傷害,方才他能在並火中如此自然,也大多藉助此物之力。

可李絳遷還有加持感應的【貪罟玄離】,能將性命倒映,這代表著倘若用於鬥法,只要眨眼之間,這二十三道赤熙立刻就可以變化為四十六道!

這已經是其他修士一輩子才能達到的高度了!

可不知是方才用了【飲日離火】,神通法力不足,還是出於別的考慮,如今一同喚出,並未感應,只在他掌心之中凝聚成兩道金熙,緩緩照耀。

李絳遷的面色平靜,只凝視著那還在地上打滾,勉強克制住火焰的羚趾,冷笑道:「今日——讓你嘗嘗望月的家法!」

羚跐聽了這話,才抬起頭來,明亮的金光已經閃爍在天際!

「轟隆!」

大離金熙光已經化為濃烈的色彩席捲而來,從那厚厚的離火之霧中橫穿而出,穿過飄搖的並火,猛然砸下!

羚跐大駭,也不顧身上灼灼的火焰了,猛地吐出血,以性命相召,終於使那三道孔雀翎羽脫出離火。

此羽到底是好寶物,在空中稍稍晃動了一下,便變化為彩色光影疾馳而來,竟然趕在此光之前擋在身前。

可始終慢了一步,難以匯聚神妙,那璀璨的光橫掃而來,將那三片翎羽盪來,只是稍稍偏轉,便轟然砸在羚跐的身軀之上!

「轟隆!」

天地之中的彩光升騰,悽慘的咆哮聲響徹許久,那半空中的三道翎羽震動起來,正中間的一道在慘叫聲中竟然緩緩化為彩光消散,遂有甘露淋下。

羚跐的痛呼聲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目光,在那滾滾的離火之煙中升起,李絳遷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贊道:「好寶物——可惜落到你這麼個三流貨色手上!」

#.

蓮花寺。

廣闊的大地上遍地暗沉,偶爾見得一兩個廟宇矗立在雨中,也少有和尚外出走動,只有漫天的飛雨飄飄。

而在高堂廟宇之上,正見一和尚盤膝,面色嚴肅,又披著金色的禪衣,舉著杖,看上去頗有高僧之氣。

可此時此刻,他卻顯得頗有不安,好一陣又站起身來,看向蹲在奶池旁,由三五個婦人伺候的小和尚,嘆道:「明慧!你怎還能如此悠閒!」

明慧突然被他點了,便坐起身來,笑道:「師兄何必多慮——該做的事情——咱們也做了,大羊山自顧不暇,並無心去管我們,此刻憂心忡忡,還不如養精蓄銳——」

「你哪是養精蓄銳!」

明臧看他左擁右抱,是氣不打一處來,道:「師尊不在,廟中之事——你我應當多多上心才是——」

明慧道:「師兄有何憂慮?」

上頭的大師兄長嘆一聲,道:「我憂魏王——不知你我款款之情!」

此言一出,在場三位摩訶,竟然沒有一人覺得他這話有什麼不對,而從始至終,盤膝坐在一旁的明孟也睜開眼了,嘆道:「本該去問一問的,可這個時候南北打的正起興,昭景真人哪還肯外出,我們要是再派人去湖上——一來太過敏感,二來——更不安穩。」

明慧聽了這話,只哈哈笑起來,道:「這有何妨!不必憂心!」

明慧當然是有把握的,這幾件事辦了,他方才閉關去了一趟玄天,聽了那位住持的話語,明白這事情已經幾乎定下來了,只差湖上那一邊答應——

昭景真人是個好說話的——住持又說——與他關係甚密,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坐直了身子,心中只憂慮一件事情,於是壓低的聲音問道:「我看——還是要看師尊那邊可有回應!」

提起這事,兩位師兄都是滿面愁容,明臧嘆道:「哪還有什麼動靜!那一枚青缽被我放在釋土裡伺候著,別說聲響了,你往裡頭望都是空無一物——明孟這孩子還要與我爭,說什麼往裡頭倒奶,簡直是無稽之談!」

明孟悶聲笑,明慧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可心中終究是苦悶的:

住持說——急需師尊出關,可如今怎麼看也沒有個動靜,我這一會兒回去報,他又要罵師尊是廢物——嗐——忠孝難兩全——

他看似在享受左右的伺候,心思已經飛到了天邊去,等了一陣,就見著底下上來了個和尚,慌慌忙忙,在階梯上就跌倒了兩次,一口氣衝到了廟裡,撲通一聲在奶池邊跪了,差點掉到池裡去,這才泣道:「大人!大人!」

明慧皺眉,站起身來,看見這傢伙淚流滿面,四肢發抖,忍不住道:「瞧你這慫樣!」

他似乎早有預料,背過身來,一邊把禪衣披上,一邊道:「是大羊山來了吧!這回來的是哪一個頭首,氣勢洶洶的,把你嚇成這樣子了?」

這弟子拼了命的搖起頭來,顫聲道:「大人!來了一位大真人!」

「大真人!」

明慧有了一瞬的疑惑,搖頭道:「哪位道友這個時候上門拜訪?」

南北的大戰越發激烈,極大的損害了仙釋之間的關係,當年明慧遊歷四方,也結交了不少好友,卻沒有大真人級別的,更何況這個時候——哪怕他蓮花寺沒參與中原的混戰,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卻也是絕不宜拜訪的!

這弟子道:「那大真人也不說名號,弟子也識不得這樣的神通——可他只讓我回去傳話,說是——說是他只是個引路的——後頭是——」

「是魏王啊大人!」

明慧嗤笑一聲:「魏——」

「魏王?!」

大殿中瞬間寂然,明慧呆呆地看了一眼這弟子,發覺果真是被嚇哭的,哪怕再難以置信,此刻也是一股寒意穿上脊背。

可比他動作更快的是一旁的明孟,這和尚撲通一聲,從位置上跳了起來,抓起放在岸上的寶器,半隻腳已經踏入了釋土,回過身來,眼巴巴的看著兩人。

明臧滿臉複雜,相對於自己兩個師弟的不安,他倒顯得鎮定一些,從主位上站起身來,長長一嘆,道:「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的!」

他昂首挺胸,頗有幾分英勇就義的模樣,從主位上下去,明慧卻猛然抬起頭來,一下抱住了自己師兄的腳,低聲道:「師兄!」

明臧低頭看他,明慧此刻的思緒已經運轉到了極致,喃喃道:「師兄!魏王最厭惡釋修,這些年裡見面無有不殺的——你我做這般打扮,到了他跟前,豈不是徒增厭惡!」

明孟此刻也冷靜下來,把伸進釋土裡的腳拔出來了,聞言緩緩點頭,道:「當年我也見過魏王——雖然那是在海外,許多東西可做不得數——可他不是上門來趕盡殺絕的性子,指不准就是為了空無的事來!」

明慧撫了撫胸口,長嘆一聲,定了定神,道:「師弟頑劣,這些年不精於修行,遊走於仙釋兩道,卻因此積累了好些經驗——師兄且聽我的來——必然能讓魏王高看一眼,說不定還能——」

他低聲道:「還能換得那寶貝!」

這一段話如同洪鐘大呂,敲得明臧愣在原地,他本不是特別有主見的,見著師弟拍著胸膛起誓的模樣,又思慮這謀奪空無的謀劃本也是他提出來,猶豫一瞬,終於長長一嘆,疑道:「你看著來——蓮花廟前,法相腳下,總不能把我們三個都打死罷!」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