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父母愛情（2/2）

後來事實證明，她娘親經營了幾年，穆家的確富貴了不少，又因為和皇后娘娘的關係，穆恆沒有被降爵，依然承襲了國公的爵位。

「我娘為什麼要脫離自己的母族？」穆輕輕疑惑不解，「一個女子孤身在外，安家立戶，也太艱難了吧？」

段莊主嘆息一聲，道：「我雖然很不願意說給你聽，可事實就是，是我和程家聯手逼走了你娘親，讓她寧可拋棄一切，走一條艱難的路。」

穆輕輕皺眉，問：「你做了什麼？」

段莊主眼神有些沉痛哀傷，似乎很難說出口的樣子。

「如果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吧。」穆輕輕看他的表情那麼為難，也不願意多問了。

段莊主搖頭，道：「不，我既然已經答應你絕不隱瞞你，就沒什麼不可以說的，只是我始終對當年的事情無法釋懷，怪自己太糊塗。」

「我從小失去了父母，是舅舅將我撫養長大，那時候我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麼死的，我認識你母親的時候，我們都還是六七歲的孩子，舅父是有名的書畫家，被邀請去程家當西席，你母親便成為了他的學生。」

「雁娘聰慧好學，天賦又高，從小就生的玉雪可愛，備受父母寵愛，對於我這個無名小子而言，她更如天上星辰，遙不可及，可即便是癩蛤蟆也會有仰望星空的渴望，我心裡偷偷的喜歡她很多年。」

「沒想到雁娘並不嫌棄我家世不如她，也對我暗生情愫。那時候我覺得自己身份太卑微，一心要出人頭地，能配得上她，所以並未去程家提親。」

「為了出人頭地，我拜師進入皓雪樓，成了一名殺手，對……少年殺手，十幾歲就過上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死在我手裡的人不計其數，我一步一步，從普通殺手變成了皓雪樓的堂主，我以為自己只要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夠配得上雁娘。」

「雁娘一直在等我，有一次我執行任務，雖然成功了，但也受了重傷，幾乎死去，雁娘偷偷把我留下來，替我療傷，那幾個月，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歲月，我們朝夕相伴，形影不離，也……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與雁娘私定了終身。」

穆輕輕看到段莊主似乎紅了臉，便大約猜到，血氣方剛的青年男女在一起，恐怕難免會把持不住，破了戒。

「我傷好了之後，就決定要回皓雪樓，請求師父做主，替我去程家提親，那時候皓雪樓雖然神秘，但師父明面上在瀛洲也是顯赫得很，只要師父出面，程家想必是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我告訴雁娘，我一定會迴風風光光地把她娶回家，讓她務必等我。」

「那你為什麼沒有回去？」穆輕輕問。

「是啊，為什麼我沒有回去呢？我回到了皓雪樓，師父卻要我娶他的女兒為妻，要培養我成為皓雪樓下一任主人，接他的班。」段莊主抹了一把臉，神情哀痛。

穆輕輕眼裡有一抹慍色，問：「你為了成為什麼皓雪樓的主人，就背叛了我娘？」

「沒有……我拒絕了師父，雖然我明知道拒絕師父的代價會很慘通，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雁娘，我想要的功成名就，都是為了堂堂正正去程家提親。」

段莊主趕緊否認，生怕穆輕輕會誤會自己。

「既然你拒絕了你的師父，為什麼不回去娶我娘？」穆輕輕又問。

「我師父的女兒，也就是我師妹，她的身體一直不好，胎裡帶來的弱症，從小就開始吃藥，師父請了不知多少名醫給她診治，都無濟於事。我才進皓雪樓的時候，就與她認識了，起初只是同情她，常常出任務就會給她帶一些吃的玩的，偶爾給她講講外面的世界，大約是因為這樣，她對我動了男女之情，可她同時也知道我心裡有一個雁娘，是非卿不娶的那種，所以她一直都把對我的感情埋在心裡，並未表現出來過。」

「直到那一次，我出任務後，重傷失蹤，躲在了雁娘身邊，師父沒有查到我的下落，以為我死了，師妹對我的心意才被師父知曉，師父心疼自己的女兒，便想著把她許配給我，並且把自己一生的心血都交給我。」

「我拒絕了師妹，師妹也跟我說絕不勉強我，還祝福我和雁娘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知道師父肯定不願意為我去向程家提親，便決定自己去，以我當時經營的人脈關係，也未必不可以說動程家將雁娘嫁給我。」

「可是我準備好了一切，讓媒婆去程家提親的時候，才知道，雁娘竟然已經離開了瀛洲，不知去向，我費盡心機打聽她為何離開，程家就是死活不肯說，最後我抓了程家一個從前伺候過雁娘的丫鬟，才知道，雁娘當時已經有了身孕，程家人覺得傷風敗俗，丟盡了臉面，要將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都處死，以正門風，雁娘不得已才帶著孩子偷偷跑了。」

穆輕輕又打斷了段莊主，問：「我娘偷偷跑了，應該是要去找你才對，為什麼她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