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酒後吐真言(2/2)
藍月下了船,愧疚地道:「奴婢沒能勸住郡主,她非要過來遊河,幸好她喝多了,不知道船被綁在了岸上的木樁上!」
鳳九霄點點頭,道:「你先去岸邊候著,我自會帶她下來!」
「是,奴婢告退!」藍月很放心地走了,只要鳳九霄在,晏無悔肯定出不了事。
鳳九霄走上烏篷船,他雖然高大,但腳步卻極為輕巧,船竟然連晃動都沒有,他便如同羽毛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晏無悔的身後。
晏無悔並不知道藍月已經離開,以為身後的人還是藍月。
可能是醉意越來越濃,她內心仿佛燃燒著一團烈火,情緒也隨之決堤,那些清醒時不敢說也絕口不能提的心事,在此刻好像全部都涌了上來。
「為什麼呢,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卻還是忍不住會去期待。明知道不該喜歡的人,卻還是忍不住心動了,我也沒有辦法啊,我以為我已經擺脫了晏無悔的宿命,卻還是如同她一樣,想做一隻撲火的飛蛾!」
晏無悔傷感極了。
「可是那團火,他並不知道我的心情啊,每一次被他拯救,我就多了一份不該有的期待。理智告訴我,他是因為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可情感上卻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他會不會也有一點喜歡我,有沒有對我動過心?」
晏無悔淚汪汪地看著河面,仿佛自言自語一般,並不知道,這些話無論對誰,都是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鳳九霄,鳳九霄……鳳九霄……鳳九霄……」晏無悔低喃著他的名字,每喊一次,心就澀澀地疼一次。
鳳九霄站在她身後,眉頭緊蹙,他再不識男女之情也聽得出晏無悔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內心不可謂不震撼和驚訝。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很多愛慕者,每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些拋過來的痴迷眼神,讓他覺得十分礙眼和煩惱。
所以他儘可能地低調,儘量不出現在公共場合,他厭惡那些眼神,覺得那些女子像是隨時會吃人的妖怪。
男女之情,之於他而言,仿佛是從未曾考慮的事情。
從前是因為他明白自己的身體,所有大夫都斷言他活不過三十歲的,要想儘可能地活得久一點,就要摒棄情愛,不大悲大喜,經年累月,便養成了他一副無悲無喜的冷麵孔。
後來似乎也就對女人沒有任何想法了,雖然也有身理上的需求,他寧可自己解決,也絕不想去招惹女人。
身體越來越差,每一次發病都覺得自己離死亡又近了一步,他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誰知道會出現晏無悔這個意外。
她像是個迷,死而復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也在她身上發生了。
包括她從身上掏出來的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更加深了她身上的謎團。
可是她卻用那些古怪的東西治了他的病,身體日益好轉,他幾乎已經和健康人沒有差別了。
明白她的可貴之處,對她的保護也越來越重視。
可到底從未往男女之事上想過。
晏無悔驀然回頭,看見一臉苦惱地站在身後的鳳九霄,她竟以為自己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