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十二章 不能自私（2/2）

雪女是長老們一手養大的，所以她對這些長老感情很深，雖然任性，但雪女絕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考慮這些？難道你真心想要回去嫁給那個人嗎？你根本不會幸福的。」段飛葉激動地道。

穆輕輕卻冷靜了下來。

「雪女說的也很有道理，如果她走了，會連累七長老，這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還有就是……如果雪女走了，雪族的人懷疑是我放走的，那麼也會因此讓雪族和朝廷產生矛盾。」穆輕輕道，「我倒不是害怕自己遇到麻煩，我是擔心如此一來，會造成很壞的影響，連累更多的人。」

「輕輕說的對，我不能那麼自私！」雪女推開了段飛葉，「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我有我自己的命運，誰也改變不了。」

「不，不能就這麼放棄了，輕輕，你說過要幫我的，為什麼反悔？」段飛葉不甘心，他看著穆輕輕，滿眼的痛苦。

他不想失去雪女。

在他意識到這可能是他刻骨銘心的愛的時候，更不願意放棄了。

段飛葉是個孤兒，雖然被段景旭收養，有了養父，可段景旭不可能給他溫暖的家。

相反，在皓雪樓，父子關係更像是上下級關係。

他從小就必須和一群人一起接受嚴酷的訓練，然後不斷地和身邊的人爭搶活下去的機會，不斷地取勝，只有最優秀的孩子，才可以成為樓主的義子。

只有成為義子，才能擺脫低級成員的身份，不用去做最下等的任務，接最骯髒的活兒。

他很早很早就知道，弱肉強食，身邊的人，不論男女，都是不可以去愛的人，一旦動了感情，那你的劍就無法刺向對方，而對方的劍很可能會穿過你的胸膛。

他以為一生就會如此了，孤獨是宿命，而他早就習慣孤獨。

可是有時候命運很愛作弄人，他偏偏在這樣的時候，愛上了這樣一個人，無可救藥地去愛她。

冷箭從暗處射出來的時候，他那一刻停止了思考，放棄了作為嚴格訓練過的殺手的本能，他是用身體去護著雪女的。

他那一刻什麼都沒有想，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她死。

至於自己會不會死，竟一點也沒有想過。

行走江湖，保命第一，如果死了，就什麼都完了，所以他始終銘記，不管什麼處境，面對什麼人，一定要保證自己能活下去。

他從來不相信，自己會為一個人，連命都不要。

還是一個女人。

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意味著什麼，自然不必再多說。

他早已確定自己的心意，那一刻不過是更加堅定地相信了他愛上了雪女的事實。

既然愛上了，又怎麼能輕易就放棄？

讓她嫁給別人？

讓她為別人生孩子，然後她死去？

這是段飛葉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他說過，如果雪女愛那個人，他會離開，會放她回去。

可她分明不是因為愛情才成親，她是為了別人的期待，為了那該死的族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