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清雪的自白(2/2)
穆輕輕道:「不是我不想留下你,而是不能耽誤你,我身邊這些,等到了年齡也會放出去嫁人的,總部耽誤你們的終身。」
清雪有些難過,悠悠地道:「我這樣的人,還能嫁給誰呢?誰會要我呢?」
穆輕輕看著清雪,半晌才道:「就算你曾經是穆辰的妾室,也照樣可以嫁人的,我會為你準備一份嫁妝,不會讓你受委屈。」
只要有嫁妝,自然有人願意娶。
清雪又生的如此美貌動人,就算之前嫁過人,也還是會有人願意的。
只看清雪是不是可以放低自己的要求。
嫁個普普通通的人,過普普通通的日子,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清雪看著穆輕輕,眼淚模糊,道:「公主……不是奴婢不想,而是奴婢……奴婢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您……您看……」
清雪拉下領口,露出肩頭大片的肌膚,傷痕累累,觸目驚心。
穆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如蘭和錫蘭也都瞪大眼睛,她們立刻就看著穆輕輕,憂心不已。
因為她們知道,穆輕輕身上也同樣有這樣的傷疤。
清雪的傷只是比較新,而穆輕輕的傷都是陳年舊傷,可同樣都慘不忍睹。
穆輕輕有那麼一瞬的眩暈,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穆辰已經死了,她不必這麼恐懼。
「公主,我身上都是這樣的傷,就算傷好了,也肯定要留疤,不管嫁給誰,又如何對人解釋這滿身的傷痕?又有哪個男子可以不嫌棄呢?」
清雪說著說著便委屈地哭了起來。
「他不是人,根本就是魔鬼,每一次都必將我折磨的遍體鱗傷才肯放過我。表面上我是妾室,錦衣玉食,可是誰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我想過死,可是我沒有勇氣。」
清雪哭成了淚人兒。
穆輕輕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她也曾這樣想過。
如果要嫁人,該如何對人解釋她這一身的傷疤?
那是銘刻在身體上的恥辱,是她難以啟齒的過去。
好在她遇到了容初。
他全盤接受了自己的一切,包括這些恥辱的痕跡,他只為她感到心疼。
可清雪未必如她一樣好運。
大部分男人都是凡夫俗子,他們可能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曾經嫁過人,畢竟這個時代寡婦再嫁也很正常。
可是他們未必能夠接受一個曾經被丈夫這樣凌虐,還留下一身傷疤的女人。
因為每一次看到這些傷疤,就如同看到了自己妻子的慘痛過往,看到了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一般人如何能夠忍受呢?
穆輕輕因為自卑,而一次次拒絕容初,若不是容初的真誠和寬容讓她徹底歇下防備,學會接納自己的過去,她也會和清雪一樣,寧可孤獨終老。
穆輕輕走過去,親手將清雪的衣裳整理好,把她扶起來。
「別哭了,這些不是你的錯。」穆輕輕拿著帕子,擦了擦清雪的眼淚。
這話似乎不是對清雪說的,而是對她自己說的。
她想告訴自己,過去經歷的一切,也不是她的錯。
是穆辰,是施暴者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