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俘虜營(2/2)
晏無悔釋放了這種病毒後,最先受到感染的就是俘虜們,接著就是那些常接觸俘虜的士兵。
果然兩日之後,陽城一大半人都感染了病毒。
這件事可非同小可了。
喝醉了酒的人還怎麼打仗?
陽城留守的大夫們,都對此束手無策,因為根本查不出是什麼病。
晏無悔以為他們總歸是要來戰俘營查一查的,可是等了又等,就是沒等來人到這裡看看。
戰俘營很多人都被感染了,一個個醉醺醺的,東倒西歪,倒是晏無悔身邊這位老頭子還是精神奕奕。
「你也沒染到病吧?」老頭子問晏無悔。
晏無悔搖頭,道:「沒有。」
「這病起得還真突然,一夜之間就染了這麼多病人,哎……看來大家都活不成了。」老頭子搖頭嘆息。
晏無悔驚詫地問:「你什麼意思?」
「你沒發現這兩天,又少了不少人嗎?」老頭問晏無悔。
晏無悔點點頭,問:「難道他們不是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嗎?」
「是轉移了,轉移去戰場了。」老頭子道。
晏無悔皺眉,問:「戰俘還會回到戰場去?」
「去戰場送死唄,基本上沒有再活著回來的。」老頭道。
晏無悔不敢相信,問:「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老頭用一種懶洋洋的眼神看著晏無悔,似乎她的問題很多餘。
晏無悔道:「為什麼要讓他們去送死?」
「因為是戰俘啊,讓他們死在戰場上,是最好的,不用留著他們的命來消耗糧食,還能用他們的命來當第一道屏障。」老頭道。
晏無悔聽了,心裡生出難以言喻的煩悶和淤塞。
老頭看晏無悔的臉色,問:「小姑娘家的,到底是心軟,只是聽說就露出這樣的表情,要是親眼看了,多半會崩潰吧?」
晏無悔又問:「既然是投降的敵人,不應該這樣對他們吧?」
「你說不應該有什麼用?」老頭問,」在那些人的眼裡,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他們想不想,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啊。」
晏無悔問:「你怎麼會知道的?」
「這就是我被關進來的理由,他們說我是奸細,為戰俘說了幾句公道話,就成了奸細了。」老頭嘲弄地笑了笑。
晏無悔驚訝地看著老頭,問:「您是什麼人?」
「不過是陽城一個普通的老翁罷了,能是什麼人,要是重要的人,又怎麼會被關在這個鬼地方?」老頭又是一陣嘲諷地笑。
晏無悔卻通過他的談吐舉止,覺得對方並不是他說的那麼普通,這麼邊遠的地方,身處在環境糟糕的戰俘營,他還能保持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就可見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