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凌遲】(2/2)
裴越轉身向門外走去。
被鄧載和王勇架起來的方銳忽然猛地掙扎著,絕望地吼道:「裴越,我可以告訴你這件事的內情,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裴越扭頭冷笑道:「我沒有興趣。」
方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被擒之後他並沒有太擔心,因為自己可是平江方家子弟,在山中也是能說上話的,知道的事情不少。只要這少年開口,他總能找到討價還價的機會,想要全身而退肯定很難,但活著離開未必沒有可能。
然而此時此刻,他終於清醒過來,面前這少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講道理的瘋子!
「是你父親派人暗示我們來這裡殺人的!」面對死亡的恐懼,讓方銳再也沒有往日的高傲,毫不遲疑地將這件事的緣由說了出來。
堂中陡然安靜下來,鄧載和王勇沒有再繼續扯著方銳往前走。
少年們面色複雜地望著裴越。
席先生坐在不遠處,雙手交錯放在小腹前,輕輕嘆了一聲,看著裴越的目光里滿滿都是憐惜之色。
裴越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化一絲。
這件事他早就猜到了,雖然當時出府的時候他曾對裴戎說過,自己將來會好好孝敬一下他,但兩人心中都清楚,所謂孝敬到底是回報還是報復。只是那時他想的是教訓一下此人,讓他嘗嘗被圈禁一生的滋味。
到如今則不然,實際上從看見程學屍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下定決心。
且不說這個身體裡的靈魂從來沒有將裴戎當成父親,就算沒有之前那些被凌虐的回憶,在今晚之後,裴越對裴戎只有一個念頭。
不死不休。
否則的話,他如何面對莊上這四十七條人命?
長夜風涼,風聲中傳來令人心顫的哭聲,是莊戶們哀悼親人的喪音。
裴戎不死,這些人的哭聲又如何能得到慰藉?
所以此刻裴越連話都沒有說,面對方銳自以為了不得的內情,他只是冷笑一聲。
「拖出去!」他吩咐道。
方銳聽說過凌遲之刑,那可是要將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慌亂之下他大喊道:「你不想救回那個小丫鬟嗎?你給我一個痛快,我告訴你她在哪裡!」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放棄求生的欲望,只是不想繼續被這個瘋子折磨。
鄧載一拳錘在他的腰眼上,罵道:「狗東西,還不快說!」
方銳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和平時壓根瞧不起的泥腿子叫板,快速說道:「掠走你那個小丫鬟的人叫冷姨,她跟我們不是一路人!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按照山裡的計劃,她會帶著你那個小丫鬟一路往南。」
裴越沉聲問道:「她們要去哪裡?」
方銳搖頭道:「我不知道,一路都會有人接應她們,你如果快點追上去,也許還有機會!」
鄧載罵道:「還不老實!」
說著又握住了拳頭。
裴越並未阻止他,只是冷冷道:「將他關起來,別讓他死了。」
然後大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