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0【直掛雲帆濟滄海】(二)(2/2)
滿朝大臣皆道:「臣附議!」
回音繞樑不絕。
劉賢滿含期盼的目光望向裴越,這個時候能夠代替蕭瑾執掌南軍的也只有這位年輕國公,再者從他進入朝堂以來,可謂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兩年前那場江陵之戰令人記憶猶新,沒有比裴越更合適的人選。
一念及此,劉賢便開口問道:「愛卿可願為朕分憂?」
裴越輕撣衣袖,大禮道:「臣,領旨!」
……
大軍開拔諸事繁雜,更何況裴越肩上還有統領西府的職責,牽扯到方方面面的軍務,因此他需要一點時間安排妥當。
劉賢沒有胡亂插手,在定下由裴越親率北營三衛南下支援並且取代蕭瑾成為南軍主帥之後,他便徑直來到景仁宮中。
「給母后請安。」
劉賢畢恭畢敬地行禮。
吳太后關切地道:「皇帝且坐。哀家聽聞南境戰事不利,右軍機吃了兩場敗仗?」
劉賢微微一怔,雙眼不自覺地看向旁邊的女史們,目光中多了幾分冷意。
他也是不久前才得知這件事,然而不到半個時辰,後宮竟然已經知曉,這意味著前朝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避不開景仁宮的視線。登基雖然不足一年,但劉賢早已不是當初的懵懂青年,對於那張龍椅象徵的權柄有了自身的認知。
簡而言之,隨著他對朝堂的掌控逐漸深入,他便很難接受有人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景仁宮的女史們無不擅長察言觀色,而且當年在開平帝面前久經考驗,如何看不出年輕天子這凌厲目光蘊含的深意?
眾人盡皆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殿內的氣氛愈發嚴肅。
吳太后見狀便微微蹙眉道:「賢兒?」
劉賢聽到這個略帶不悅的聲音,猛然間打了一個激靈,隨即反應過來,恭敬地道:「母后,是的,蕭瑾這次令兒臣很失望。」
他隨即將南境戰事的進程簡略說了一遍。
吳太后忽略方才的小插曲,不緊不慢地道:「賢兒,右軍機也有苦衷。他之前駐守虎城十年,並未出過什麼差錯,而且返京之後勤勤懇懇,得到你父皇多次稱讚。這次他急於取勝,是因為西境戰事糾纏不休,朝廷要承受很大的壓力。他的初衷沒有問題,只是戰場上勝負難以預料,你不可因此對其懷有偏見,自毀朝堂根基。」
劉賢沉默片刻,緩緩道:「兒臣謹遵母后教誨。不過,右軍機如今不適合繼續擔任南軍主帥,方才兒臣與朝堂諸公商議決定,由衛國公接任南軍主帥一職,同時儘快率京軍北營南下支援。」
吳太后面無表情地道:「哀家知道了。」
母子二人就此陷入沉默。
劉賢大抵明白吳太后的想法,她顯然不願意裴越執掌邊軍,但是蕭瑾能力有所欠缺也是明擺著的事實,這個時候她哪怕只是為大梁的安危考慮,也只能接受裴越出山的結果。
良久過後,吳太后淡淡道:「明德殿那邊——」
劉賢猛然心中一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