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怨王孫】(1/2)
雅舍之中陷入長久的沉默,連站在旁邊的鄧載和馮京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來的氣勢。
「王爺?」
裴越平靜地問著,似乎沒有發現對面燕王的眼神已經變得十分漠然。
燕王忽地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來時的路上本王就在想,今日裴侯相請恐怕不是好事。所謂宴無好宴,原來是藏著這般心思。」
裴越不解地問道:「王爺此言何意?」
燕王雙手扶在桌上,沉聲道:「裴侯又是何意?」
裴越忽地輕笑一聲,自顧自地斟滿酒盞,然後舉起來懸於面前,看著盞中清澈如許的平江雙蒸,微微偏頭說道:「王爺或許不知,我這個人睚眥必報性情古怪,從來不相信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若是沒有能力倒也罷了,可是如今我能讓敵人付出代價,復仇自然要從早到晚只爭朝夕。寧豐致藏在暗處攪動風雲,甚至將矛頭對準我的親人,這樣的人早就抱著必死之心,即便將他千刀萬剮也無濟於事。所以,我現在只想讓他全家死絕。」
燕王輕哼一聲道:「父皇不會允許你這樣做,滿朝諸公也不會接受這樣一個殘暴冷酷的實權國侯。」
裴越不以為意地道:「這些不重要,如果不讓寧豐致全家死絕,不足以警告那些暗處的黑手,類似的刺殺案還會源源不斷地發生。如果我連自己親人的命都保不住,就算榮華富貴一世又如何?」
燕王終於無法能耐,抬手一拍桌面道:「裴越,你在威脅本王?」
裴越驚訝地問道:「王爺,我何時威脅過你?」
燕王怒道:「你若想尋仇難道不應該去找本王的大皇兄?本王與那寧豐致毫無干係,在刺殺案之前僅僅見過數次,怎會知道他的親友家眷在何處?今日你請本王來此,言語中處處指桑罵槐,莫非你以為寧豐致所謀是受本王指使?」
「王爺息怒。」
裴越不慌不忙地道:「怪我沒有將話說清楚,我自罰一杯。」
他舉起酒盞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底亮給燕王。
平江雙蒸乃是烈酒,按照裴越後世的計量方式,這滿滿一杯足有二兩以上。饒是他如今擁有一副強健的身軀,飲下之後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燕王的神情稍稍和緩,皺眉道:「裴越,本王只是一個閒散王爺,平素里喜愛舞文弄墨,順帶賺些銀子,對於朝中大事從不插手。你想要報仇的心思我能理解,但是這件事我實在無力相助。」
裴越輕嘆道:「王爺過謙了。今日之所以請王爺赴宴,其實是想藉助王爺的人脈,幫我查清楚寧豐致的底細。」
燕王道:「我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無能為力。」
裴越抬眼看著旁邊肅立的兩人,淡淡道:「鄧載,你先出去。」
「是。」
鄧載頷首應下,然後轉身離去。
燕王便目視馮京,後者心領神會,跟在鄧載後面一同走出這間雅舍。
裴越沉吟道:「王爺,依照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寧豐致應該是一個落第舉子,機緣巧合進入魯王府,逐漸成為魯王的心腹。如今魯王被剝奪王爵,對我恨之入骨,自然不可能將寧豐致的底細告知於我,所以只能求助王爺。」
燕王這次沒有斷然否認,他目光晦澀地問道:「為何會是本王?」
裴越苦笑一聲,緩緩道:「大皇子這邊自不必提,我與二皇子、六皇子皆有嫌隙,往昔亦無交情可言。思來想去,唯有王爺能夠助我一臂之力。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而是王爺擁有這個能力。」
燕王奇怪道:「想不到在你心中,我竟然還有這麼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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