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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裴越言簡意賅地說著,然後右手從她背後穿過,左手在她膝蓋處一抄,便將這位名動靈州的花魁打橫抱起。
「呀!」
饒是林疏月見過很多大場面,仍舊被裴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唬了一跳。
「你看著也不胖,為什麼抱著竟然有些沉?」裴越一臉狐疑地盯著她。
林疏月又氣又羞,轉過臉輕聲道:「裴爵爺不是好人。」
「知我者疏月也。」
裴越輕快地笑著,轉過屏風來到席邊,用腳勾住椅子往外挪了些,然後便大喇喇地坐下。林疏月未能逃離他的魔掌,反而被他橫放在腿上,兩人的姿勢顯得極為曖昧。
林疏月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萬馬奔騰而過。
她手足無措地坐在裴越的腿上,眼睛不知看向何處,雙手也不知該放在哪裡。
裴越似乎並未注意到她的窘迫,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夾菜,嘗了幾口後贊道:「之前只聽說你才學淵博,沒想到廚藝也如此精湛,殊為難得。」
他夾了一片兔肉放在林疏月面前,微笑道:「你也餓了,來吃塊肉。」
林疏月一怔,旋即猛地看向裴越,珠淚緩緩流下,哀聲道:「裴越,你不僅要輕薄我,還要羞辱我是麼?」
裴越不為所動,依然保持著微笑道:「吃肉。」
林疏月緊抿雙唇,看著他的目光中終於有了一抹恨意。
裴越輕呵一聲,兔肉往前幾分,距離林疏月的雙唇僅有一絲空隙,他沉下臉說道:「張嘴,不然我把你帶回京都,交給朝廷處置。」
林疏月臉上的淚珠宛如斷線一般墜落。
她木然地看著裴越,緩緩張開嘴唇,然而裴越卻沒有將那片兔肉塞進她的嘴裡。
放下筷子,裴越順勢伸出雙手,環抱住她綿軟的腰肢,好奇地問道:「是不是很恨我?」
林疏月本就十分聰明,很快便意識到不對勁,小心翼翼地點頭。
裴越笑道:「你看,我現在這樣羞辱你,你心裡很恨我,然後肯定會找機會報復我,這是很正確的思維邏輯。不用急著反對——」
他直接攔住她想要開口的欲望,繼續溫和地說道:「但是在今夜芙蓉宴之前,你我並不相識,我自問與西吳林家沒有任何關係,你的境遇再怎麼悽慘似乎也怪不到我的頭上。所以問題出現,到底是什麼原因,促使你想要把我卷進這樁事情里?」
林疏月心頭巨震,避開他鋒利的眼神,低頭道:「我不明白爵爺在說什麼。」
裴越雙臂稍稍用力,她便只能緊緊與他貼在一起,然而他的語調卻沒有任何曖昧的情緒,唯有讓人心底發寒的冷厲:「九大家放話,若是我不來就不會舉行芙蓉宴,或許你會說這跟你沒有關係,但我偏偏就要認定是你居中謀劃。你不必急著反駁,若此事非你謀劃,為何我在決定離席而去的時候,是你站出來擋住我?」
「林疏月,請你仔細看清楚,你面前的這玩意叫腦袋,它裡面裝的可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