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適可而止】(2/2)
身後兩人則是鶴慶侯葉升和全寧侯張權,此刻同樣面色冷厲,直勾勾地盯著端坐的裴越。
裴越轉頭望著王忠嗣,冷冷道:「王平章沒有教過你怎樣修身齊家?」
「放肆!」
王忠嗣鬚髮皆張,當即便要動手。
劉賢皺眉道:「王忠嗣,你要做什麼?」
王忠嗣與另外兩人強行壓制著怒氣,朝劉賢拱手行禮。
劉賢道:「今天的事情是非曲直已有定論,你們可以坐下來聽裴越把話說完。若是不想聽的話,索性直接離去,以免鬧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王忠嗣咬牙道:「既然殿下有命,臣不敢不遵。」
話雖如此,他們三人卻不像何真那樣乖乖坐著,而是眼神陰冷地盯著裴越。
裴越拿帕子擦擦手,起身走到三人跟前,漠然道:「你們三人教出來的好兒子,光天化日辱罵我不說,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都敢肆意編排。今天叫你們過來,其實也沒有特別緊要的事情,既然你們教不好兒子,那我只好代勞一二。」
他轉頭看向站在牆邊瑟瑟發抖的竹樓大掌柜,緩緩道:「把你剛才聽見的那些話重說一遍。」
掌柜霎時間便察覺到一群人刀子般的眼神射過來,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小人只聽得一兩句,不知是哪位公子說的。他說……他說……」
「再囉嗦打斷你的腿!」全寧侯張權是個急躁性子,朝著掌柜咆哮怒吼。
掌柜唬了一跳,連忙說道:「他說裴侯是谷軍機的私生子,還說裴侯與谷軍機的獨女成親是……是……是亂倫。」
雅舍內的氛圍陡然降到冰點。
何真立刻看向何瑞,見他微微朝自己搖頭,登時放下心來。
倘若這句話是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來的,他擔心今天父子兩人恐怕走不出這座竹樓。
那邊廂葉升和張權的臉色明顯很古怪,再無剛進來時那般氣勢洶洶的姿態。雖說武勛將門不講究文雅溫潤,帶兵打仗的武將們沒有幾個不罵娘,但是這句話實在犯了忌諱,而且非常容易造成謠言的出現。
其實當初穀梁提攜裴越的時候,都中就有一些風言風語,只不過後來隨著裴越逐漸展現出自己的能力,那些議論才消失不見。
如今畏懼和敬佩裴越的人都有,更多的則是妒忌和艷羨的情緒,這種謠言反倒擁有很強的流傳能力。畢竟真正能夠認識自己不足的人不多,他們只會將一切問題歸咎於命運和身世。
葉升只覺牙疼,這幾個臭小子口無遮攔倒也罷了,偏偏還讓裴越聽見,此刻他也意識到今天這件事的棘手之處。
三人之中,唯獨王忠嗣依舊淡定,他微微眯眼望著裴越,不疾不徐地說道:「不過是一時酒後胡言亂語罷了,難道憑這幾句話就能治他們的死罪?中山侯,我奉勸你一句,人不可得意忘形,好歹給自己留幾分退路。如今你將他們打成這副模樣,莫非還不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