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長歌當哭】(一)(2/2)
谷儍「好。」
裴越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起身說道:「走吧,咱們去看看來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書房外的庭院裡,年敘腳步倉惶,神色激憤。
一共十五人潛入行衙,如今他身邊只有兩個活人。
傷亡並非他如此憤怒的原因,而是他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般憋屈的失敗。
在後宅里放火狂奔,看似威武霸氣,實際上是他們被四處的伏兵強逼著往此處走。面對這些人手一張連弩的官軍,年敘和他的手下縱然是江湖草莽人物,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至於反擊則是痴人說夢,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出現過能頂著一排淬毒連弩殺人的好漢。
身後的火光呈現一個詭異的畫面,被他們點燃的屋子熊熊燃燒著,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並未造成延綿整個後宅的火勢。
年敘和兩名手下衝進庭院,看著從屋內走出來的兩人,又看向後面,一時間神色無比疑惑。
如今他們就算想要趁亂逃出去都不可能,因為大火沒有蔓延,欽差行衙里根本就沒有出現混亂。
裴越站在廊下,鄧載雙手捧著他的佩刀立於一旁。
他看著庭院中氣喘吁吁的兩人,面露譏諷道:「是不是想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手段老套,沒有半點新意,說來說去無非是殺人放火幾個字。」
年敘站定身形,冷聲道:「你就是裴越?」
裴越沒有理會他的問題,漠然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何大火燒不起來?其實從我住進這座行衙開始,我的人就在不斷對其進行改造和調整。知道什麼叫做隔離帶嗎?你們不知道,像你們這樣敗類和廢物只知道趁夜偷襲。」
年敘氣得臉色漲紅,憤然道:「黃口小兒安敢辱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裴越緩緩舉起右手,庭院四面牆頭以及迴廊兩側出現大量藏鋒衛的將士,所有人張弓搭箭,將年敘等三人圍在中間。
這時他才好整以暇地問道:「你是誰?」
年敘左右看看,沉聲道:「我是魯王府的人,你敢殺我嗎?」
「哦,魯王。」
裴越不置可否地說著,然後冷然道:「魯王命你來刺殺我?」
年敘不會愚蠢到那種地步,搖頭否定道:「荒謬,王爺怎會下這種命令。你陰謀算計許家,王妃被你活活氣死,我只是出於義憤來找你要個公道!」
「王妃死了?」
裴越微微一驚,然後看著年敘,臉上浮起笑容道:「既然你這麼忠義,那就給王妃殉葬罷。」
他的右手猛地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