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輕美人真可愛!容郞?(2/2)
口吻很是認真,根本不像一個意識迷離的人能說出來的。
君慕淺:「……」
如果不是她確定了他確實是被天機反噬了,她真的以為他是故意的了。
「公子也很美。」君慕淺攥住他的手腕,唇邊含笑,「別這樣,我難受。」
這樣轉頭,她的脖子都快斷了。
容輕神色微微一頓,復笑:「慕慕不難受。」
說著,他便真的依言放下了手。
君慕淺揉了揉脖子,覺得走火入魔也有走火入魔的好處。
真的是太聽話了,她都想欺負,想欺負到他哭。
想看他眼眸含淚,委屈的樣子。
君慕淺輕咳了一聲,將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
嗯,忍住。
她不是老虎,他也不是小白兔。
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
罪過罪過。
暮霖悄悄地又退遠了一步,他臉繃得緊緊的,不敢露出任何表情來。
衝擊太大,心臟受不了。
而公儀墨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笑罷,喟嘆一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蠢傢伙,說不定,這是你的福分啊。」
說著,他又算了算,便道:「這邊來,要穿過燕歸城才可。」
沉夜沒有說什麼,但唇邊浮起了一抹嘲諷之色。
福分?
他可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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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過去,又經歷了一場大火的灼燒,燕歸城只剩下了一座空蕩蕩的城牆,和裡面的斷瓦琉璃。
殘垣斷壁,破敗荒涼。
黃沙之中,仍有森然的白骨,保存這完整的頭顱,漆黑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前方。
曾經在城門上飄揚的旗幟,也只剩下了一塊朽爛的木頭。
即便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似乎仍能聞到一股枯焦的氣味,幽幽不散。
刀戟喑啞聲、慘叫聲、血肉撕裂聲……
仿佛只是看著,就能想像出昔年那場屠城,有多麼的喪盡天良、慘無人道了。
根本難以想像,這一片廢墟之地,便是曾經華胥大陸上最強大的家族所居住的地方。
君慕淺握著容輕的手,防止他被地上的石塊絆倒。
目光四下淡淡一掃,輕嘆一聲。
難怪,百里長笙會有那麼深的仇恨了。
整個家族上下連帶著城內的十多萬百姓都無辜慘死,怎能不恨?
「唉,可惜了。」公儀墨也在一旁嘆了一聲,「若是百里清斐還活著,燕歸城怎麼可能會落到這種地步咦……」
語氣一頓,詫異地看著沉夜:「蠢傢伙,你怎麼了?」
沉夜的手緊緊地捂住胸口,白玉般的額頭上滾下來大滴的汗珠。
他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沒事……」沉夜咬了咬牙,「心臟有些疼罷了,還受得住。」
只是這疼入到了骨子裡,讓人十分的難以忍受。
「這就對了。」公儀墨倒是明白了過來,「你現在的情緒,是那個蠢小子傳給你的,人嘛,難免觸景生情,看見自己家鄉是這麼個模樣,心痛啊。」
沉夜悶哼一聲,咬住下唇,在嘗到幾分鐵鏽味的時候,他才終於好受了許多。
他眼眸沉沉,有些不能理解,這就是……心痛?
也不知道這么小個身體裡,是怎麼容納這麼多情緒的。
「公儀。」君慕淺忽然出聲,「能夠給我再講講百里家族的事情麼?」
聞言,公儀墨有些意外,但還是道:「當然可以,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隨後,便徐徐道來。
也是千年之前的時候,有一個人喚做百里清斐。
這一位,就是百里家族最老的那位祖宗。
而附靈,也是由他開始的。
「百里清斐這個人很奇怪。」公儀墨回想著,「他的斗靈和這個蠢小子的倒是有著相同之處,都是人。」
「只不過,百里清斐的斗靈那是先天就有的,並不像這個蠢小子是後天融合。」
君慕淺微微點頭:「那麼他的斗靈,也應該是很厲害的人了?」
「厲害是厲害。」公儀墨說,「但是我們卻不知道他的斗靈究竟是誰,而且他的斗靈,長得十分怪。」
「哦?」君慕淺問,「如何個怪法?」
這時,沉夜開口了:「因為我和老王八有一次看到,百里清斐的斗靈由人化作了一個人面鳥身,耳掛青蛇,手拿紅蛇的奇怪生物。」
「滾一邊去,人家姑娘問的是我。」公儀墨瞪了沉夜一眼,才又對著君慕淺道,「姑娘啊,你是不知道,這生物出現後,整個戰場上是雷電交加,直接就把人燒城了黑炭。」
君慕淺的瞳孔驟然一縮,喃喃:「人面鳥身,耳掛青蛇,手拿紅蛇……不會吧。」
這個描述,讓她想到了一個人。
而且,確實這個人能變成這樣的生物。
可是不應該啊,若是如此,真的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不過百里清斐不走運,他命短。」公儀墨呲牙一笑,「活了二十幾歲,就掛掉了。」
沉夜也笑:「誰讓人家沒有厚龜殼。」
「怎麼?你嫉妒老子活得久?」公儀墨冷笑,「沒辦法,誰讓老子天賦異稟。」
這天賦,別人羨慕不來。
沉夜微哼一聲,沒有接話。
五人又接著向前走去,雖然是一片廢墟,但也走了很長的時間。
「哎哎,停一停,往右走。」公儀墨開口,「再有五十米,就能到了。」
聽到這句話,君慕淺遙遙地望了一下。
但是風沙太過劇烈,視線被阻擋住了,什麼也看不見。
她吐出一口氣,偏頭對著容輕道:「輕美人,拽緊握,別被散了。」
一行人冒著越來越急的風沙朝著右方而去,公儀墨皺了皺眉:「要是知道當初這裡會變成這樣,老子才不把你的墳墓建在這裡。」
聽到這句話,沉夜卻愉悅地笑了起來。
「笑個屁。」公儀墨很是不爽,但旋即他的眼神忽然一變,連忙撞了撞沉夜,「蠢傢伙,快看快看,那是不是……」
沉夜尋聲望去,在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時,神色也變了:「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怎麼知道?」公儀墨也茫然,「難道是說,她當年喜歡的人其實是你,所以你死了還來祭拜?」
沉夜還沒答話,那黑衣女子已然飄了過來,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忽然驚叫一聲:「容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