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如丁香花般結著愁怨的男子(2/2)
又是一陣沉默,許茹婷忽然泄氣般的喃喃道:「老梁,你說如果小王八蛋真的把人家閨女給欺負了,別人家會讓孩子認梁緋這個爹嗎?」
「還有,別的女孩怎麼辦,哎喲,我的天,你也看見了,那些個女孩一個個的跟失心瘋了似的那麼喜歡梁緋,你是不知道那天瀟瀟是怎麼衝出去的,都不像是在追人,倒像是在追自己的魂。」
梁垂峰吸著煙看向妻子:「咱們將心比心吧,如果年糕是你的女兒....」
「我特麼弄死那個狗東西!!」許茹婷代入角色很快,罵完之後更絕望了,癱倒在沙發上,抓著梁垂峰的衣服,「如果真的有這麼個孩子的話,我們是不是連見他一面都困難啊?」
梁垂峰也動容了,安慰道:「不會的,你跟年糕關係好,她不會不讓你見孩子的。」
「不行。」
許茹婷想了想還是覺得干坐著會出事,猛地起身,抓起提包往外走:「我現在就去見年糕,不然今晚連覺都睡不著。」
梁垂峰也跟著站起來,可猶豫了下,還是沒跟上去,只能追到門口喊;「你,你幫我給年糕帶個問候,讓她好好吃飯,吃點有營養的啊。」
許茹婷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嫌電梯下來的慢,直接走的消防通道。
梁垂峰關上門回到客廳坐下,點上煙開始給生意上的夥伴打電話:「老胡啊,哎呀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方便說話吧,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你上回說挖到了幾支頂級野山參,還在手裡嗎,分兄弟一點。」
詩與詩工作室
年糕在樓下接到許茹婷後,聰慧如她,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太小心翼翼了,許茹婷都恨不得抱著自己上樓。
就連進電梯,都要提醒一句小心腳下。
年糕是聰明的,立刻就想到,恐怕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的梁緋,中午回去之後就把自己的胡思亂想說給了家裡的父母聽。
這樣也挺好的,年糕樂呵呵看著欲言又止的許茹婷,享受了回孕婦待遇。
許茹婷還是頭回來到新搬遷的詩與詩工作室,當初工作室還只是明海大學裡的一個門面房,這才短短一年,就已經搬進了這麼上檔次的寫字樓了。
「阿姨,施詩的工作室就在隔壁大樓,您空了可以去坐坐。」
年糕笑呵呵領著許茹婷在工作室逛了圈,介紹了下大概的情況,挽著許茹婷胳膊說道:「我現在啊,可是一個在網上有上百萬粉絲,人氣網店的老闆呢,可有錢了。」
許茹婷豎起大拇指:「真厲害,我就知道,年糕不管做什麼都會出類拔萃。」
年糕嘻嘻一笑,歪頭靠在許茹婷肩膀上:「謝謝阿姨誇獎~」
「哎喲乖乖,你這高跟鞋的鞋跟怎麼這麼高哇,這要是不小心摔上一跤可不得了。」
許茹婷心細,一眼就看見年糕腳下那雙六厘米的高跟鞋:「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阿姨知道的,都市麗人嘛,工作的時候穿高跟鞋是不可避免的,但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摔跤啊。」
年糕就是這麼喜歡許茹婷,她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任何人,而是真正的做到只給建議,而不是意見。
這優良的品德,也完美被梁緋所繼承了。
小助理寧洛跟在兩人身後使勁兒憋著笑,她可太了解內情了,年糕學姐就是覺得梁緋學長太浪了要給他一點教訓,就連那箱補品都是寧洛去買來的。
現在看來,年糕學姐不僅教訓了梁緋學長,梁緋學長這個不省心的,把叔叔阿姨也給拖累了。
許茹婷一直在默默觀察年糕,比如走路的步伐啊,眉眼啊之類的,看看她的尖尖的下巴有沒有圓潤,這都是老一輩傳下來觀測婦女有沒有懷孕的小方法。
偷偷看了好久,許茹婷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那麼也有可能,確實是梁緋平時虧心事做太多了,才心虛開始亂揣測?
氣死了,回家揍兒子去。
直到傍晚時分送走許茹婷,這位為了兒子辛苦奔波的媽媽,依然沒敢把疑惑問出口,只是關切的叮囑年糕,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千萬不能太累了。
直到目送許茹婷的車完全消失在十字路口,年糕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捂著肚子咯咯直笑。
一旁的寧洛歪著腦袋,也感覺有點好笑:「學姐,你拿一箱補品就把梁緋學長,包括叔叔阿姨都給嚇到了,這個敲打梁緋學長的主意,會不會太過了啊?」
「是有點過了。」
年糕止住笑,抹掉眼角的淚花:「誰讓他一點兒心事都藏不住,還跑回家跟叔叔阿姨告狀呢,這原本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也只是想嚇嚇梁緋而已。」
寧洛嘟嘟嘴:「可這也側面說明,梁緋學長願意承擔這份責任的啊。」
年糕眨了眨眼,轉身看向寧洛,忽然又綻放了笑容,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呵呵自言自語:「這樣啊,那崽崽你要不要給你爸爸一次機會呀,恩,不要啊,那好吧,媽媽自己一個人養你。」
說完,年糕喊寧洛一起上樓,這才發現寧洛整個人都定住了,呆若木雞的看著自己。
見自己學妹這個傻樣,年糕忍俊不禁:「怎麼了嘛?」
「學,學姐...」
原本寧洛是完全知道年糕的計劃的,可她這一嘴下來,小學妹也有點拿捏不住了:「你,你不會真的,真的要當媽媽了吧!!」
「去,說什麼呢。」
年糕擺擺手表示不可能,沒料到寧洛一個大跨步跑過來,用手背撐著年糕的手心,像極了娘娘出行,身邊伴隨的小太監。
「這可不能馬虎,注意點,學姐你腳下注意點。」
年糕拍了拍寧洛的手,自在的說道:「我真沒事,懷孕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搞笑咧,真要這麼簡單,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好些年都懷不上孩子的夫婦了。」
寧洛覺得學姐說的有道理,可轉念一想:「可是,醫院的婦科每天也有好多人排著隊做人流啊,我媽媽就是婦科的護士,聽那些來做人流的小年輕說,好多都是一次沒做保護措施,就,就懷上寶寶了。」
年糕:「......」
「我不會的,我沒那麼好的運氣。」年糕笑眯眯看著寧洛,「我啊,這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在遇見梁緋了。」
寧洛不明白:「這是好事嗎?」
「當然啦。」年糕摸了摸寧洛的小手,「只有這樣你才能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啊,真的可以對他無限的寬容。」
「想讓他消失,又想他出現在眼前,想讓他吃盡人間疾苦,又見不得他受一丁點兒的風吹日曬。」
年糕笑得很恬靜,溫柔似水:「他出現,所以我有機會跟爸爸媽媽和解,他出現,所以我才跟過去的自己和解,他出現,我才知道,什麼叫做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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