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 年糕的白日夢(2/2)
再看年爭,同樣的一臉迷茫,再看鄭瑜,表情瞬間就變了。
「年糕,你什麼意思?」
鄭瑜不可思議的看著年糕:「你們父女是不是早就約定好了,今天要把一些事談開了是吧,我以前猜忌的那些,都是真的,對吧!」
「沒有沒有,阿姨你誤會我了。」
年糕忙擺手,笑呵呵說道:「我的意思是啊,你願意相信我爸媽,那他倆就沒事,你不願相信,那他倆就有事。」
「至於他倆到底有沒有事。」
年糕深吸口氣,捋順思路:「這就要看他們倆了。」
眼瞅著鄭瑜要爆發了,梁緋毫無猶豫的站了出來:「等等,鄭姨先忍住,年叔叔不要爬起來,傷口會裂的,現在由我全面接管!」
說完,拉著年糕走進衛生間。
反手關上門,梁緋把年糕抵在牆上,教訓道:「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茶了?」
年糕用背部輕輕撞了兩下牆壁,抬眼看著梁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布滿了無辜:「人家哪裡茶了。」
梁緋哼了聲:「明知故問,你明明知道鄭阿姨就是吃個醋,你來代表林阿姨說清楚,兩個中年婦女都是體面人,握手言和的概率很大的,可你剛才說的那叫什麼話,這不是把你爸媽原本清清白白的關係給抹黑了嗎?」
「他倆清白?」年糕瞪大眼睛,「梁緋,他倆要是清白,我怎麼來的啊?」
梁緋:「」
「我說的是現在。」梁緋看著年糕,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溫和,「這種時候就不要添亂了,我知道你委屈,你就先委屈著,脾氣可以沖我撒。」
「不。」
年糕就在這種時候特別執拗不聽勸,想要推開梁緋往外走。
梁緋不讓,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你推我擋。
「哎呀你煩死了,讓我出去!」年糕弄不過梁緋,只能喊了。
屋外的年爭耳朵靈,用盡力氣喊:「你倆在衛生間那麼久幹什麼啊,趕緊出來!」
「叔,我教育年糕呢!」梁緋解釋道。
年爭不領情:「我女兒我自己教育,不用你教育,你放她出來!」
嚯,老子不管了。
梁緋拉開房門,倏然豎起一根手指正好抵在年糕鼻尖上:「你想清楚了,不是鬧著玩的哦,你可是個懂事的女孩子,不要把聰明用在這種事情上。」
年糕聽了,賭氣的推開梁緋:「憑什麼我要一直懂事,我不要懂事,讓開!」
說著,她走出衛生間,大步流星的來到鄭瑜面前,蹲下身子,先摸了摸年臨的臉,然後說道:「阿姨,你是不是很委屈啊?」
鄭瑜今年也才三十來歲,又保養得當,看著很顯年輕,此時梨花帶雨的,簡直心疼死病床上的年爭了。
她攥著紙巾抹眼淚,看向年糕。
年糕輕輕嘆了口氣:「你心裡其實肯定不喜歡我的,因為我這個脾氣不好的女兒在,所以爸爸媽媽進場要聯繫溝通,互相傳達我的近況和情緒狀態,雖然平時不說,你肯定很介意,今天只是突然爆發了而已。」
「其實只要我消失就行了。」
鄭瑜怔怔看著年糕,勐地抬頭對年爭說道:「我不是,我沒有,我對年糕的好日月可鑑!」
梁緋:「」
收手吧阿糕!
「這個我也知道。」
年糕笑著說道:「你把爸爸和年臨照顧的很好,把家裡和公司也搭理的很好,你們真的是幸福的一家人。」
「可我也會吃醋,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
年糕深吸口氣,繼續對鄭瑜說道:「剛才是我腦子湖塗了,有一剎那,我以為可以靠這些小誤會小矛盾,讓你和我爸徹底鬧掰直到離婚,我媽媽也是如此,反正我只要他倆重新在一起就行了。」
「可真要是這樣。」
年糕抿了抿嘴,看向還是一臉迷茫不知道發生了啥的年臨:「這樣的話,年臨和袁尋,他們就沒有家了啊。」
「我好歹也是他們姐姐,這種事還是不能幹。」
說完,年糕站了起來:「所以,阿姨,我已人格擔保,我爸媽清清白白,你可以沖我爸耍小性子,不過最好等他康復出院了的。」
「就說到這吧,我去哄哄我媽。」
年糕轉身走出了病房,梁緋遲了半步,對鄭瑜說道:「鄭阿姨,要不您親自去和林阿姨說一聲,這事,我們小輩確實方便出面。」
】
說完,梁緋走出病房,追上年糕把她攬進懷裡,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不會亂來的,不愧是我的糕糕。」
來到電梯口的長椅,梁緋見到林靜心的丈夫也來了,一家三口正說著些什麼,估摸著林靜心正在和丈夫抱怨鄭瑜的胡攪蠻纏。
「懶得管了。」
年糕說了句,撇撇嘴回頭看,發現鄭瑜已經走出病房,往這邊來了。
大人終歸要比少女冷靜些,想通之後自然也就好了。
「那我們,回家吧。」梁緋牽起年糕的手,笑嘻嘻說道,「我媽包了餃子,韭菜豬肉餡的,她說你愛吃。」
兩人順著安全通道下了樓,直到坐進車裡,年糕都是沉默不語的。
梁緋剛系好安全帶,副駕駛的年糕忽然撲到他身上,雙臂環抱著梁緋的肋下,腦袋邁在胸口。
見狀,梁緋抬起手輕撫年糕的後背:「還委屈啊?」
「恩」
年糕瓮聲瓮氣的應了聲,說話聲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更咽:「我當然知道啊,他們不可能重新在一起了,我老早就知道了,可我就是傻了吧唧的始終期待,可為什麼就得我懂事,為什麼就算是惡作劇,我也得知道適可而止啊?」
看似堅強的年糕到底是哭了,算不上傷心難過,只是委屈的抽泣。
梁緋低頭看著,知道現在不需要說話,只要自己靜靜陪著,等她過了這段情緒即可。
時間把路隔成兩半,他們各自奔向不同的終點。
而年槐詩的終點,在我梁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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