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2/2)
「欲情故縱是什麼意思,叔叔我不懂,我是理科生。」
「別逼我扇你嗷。」
梁緋打了個哈哈,問道:「年糕最近還好嗎。」
「這兩天感冒發燒了,她沒跟你說吧?」年爭的語氣挺差的,「我這個女兒啊,表面上光鮮靚麗的,走出去誰都夸一句天仙,不過也就是個凡人性子,你能擔待就擔待,不能擔待也別釣著了,她一輩子不嫁人我也養得起。」
「可是小梁啊,她就是喜歡你有什麼辦法,如果有辦法的讓年糕不喜歡你的話,我早就那麼幹了,花多少錢都願意。」
「給她打個電話吧,她會很開心的,麻煩了。」
一個老父親能有多卑微啊,在財富和地位都無法解決問題的情況下,就看他能為了自己的子女做些什麼。
老年驕傲了一輩子,讓他求個毛頭小子,這也算破天荒頭一遭了,不過老年還算稍有心裡安慰,想著對方是企鵝科技的副總,自己口氣稍微柔和些,也不算太丟臉嗷。
梁緋放下手機,拉開抽屜拿出筆記本打開,扉頁上貼著一張照片,那是還在明海大學念書時,梁緋在學生會辦公室向年糕告白成功後,拍的合照。
才短短兩年,梁緋已經覺得照片裡的自己和如今的自己相比,是那麼的青澀,只有帥氣一如既往。
照片裡,年糕眼眶微紅,捧著滿天星站在梁緋身邊,仰頭看著他,滿眼都是他,而梁緋笑得陽光燦爛,就像是大豐收後無比喜悅的農民。
有次騷明喝多了對梁緋說:「小緋緋,如果你是個深情人設,那年糕學姐恐怕會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了吧?」
很可惜啊,梁緋不是,所以年糕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了。
明海,年糕的小窩
額頭上貼著退燒貼的年糕裹著被子縮在沙發上,捧著杯熱水滋熘著,她是一發燒必定扁桃體發炎的體質,現在喝水就感覺有小刀在割自己的嗓子,每一口都喝的齜牙咧嘴。
可不喝也不行,多喝熱水退燒才快。
而鄭佩欣捧著大大的肯德基全家桶在那兒瘋狂的啃,兩隻手油乎乎的,時不時還要吸口冰可樂,然後暢快的打個嗝之後繼續啃原味雞。
「我說」
年糕的聲音沙啞,踢了下鄭佩欣:「你口口聲聲說來照顧我,我才讓你搬過來的,可你如今在做什麼?」
「我在吃雞啊。」鄭佩欣理所當然的說道,還把啃了一半的原味雞在年糕面前晃了晃,「表姐你要吃嗎?」
「我吃你」年糕忍住了,雖然自己女神人設已經崩塌的一塌湖塗,但起碼爆粗口這事不能再發生了。
小年輕胃口就好旺盛,把整整一捅全家桶干光,又掀開可樂的蓋子仰頭把還未融化的冰塊到嘴裡,鄭佩欣吃干抹淨,拍拍屁股從地毯上爬起來。
「姐,我給你去買金嗓子,等著嗷。」
說著一邊往玄關走,一邊還念叨:「哎呀,這世上到哪兒去找我這麼貼心的表妹啊,糕糕的命可真好。」
年糕一整天就喝了碗米粥,肚子餓的咕咕叫,身體也沒力氣,趴在沙發上雙目無神的看著電視,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那個裝滿雞骨頭的全家桶。
不是不想吃,是鄭佩欣不讓吃。
可嘬雞骨頭是不是太掉價了,還是鄭佩欣吃過的,年糕陷入了糾結,忽然她看見桌上還有些香辣雞翅的碎渣渣,看著就脆脆的,肯定超級好吃。
年糕顫抖的手捻起桌上的碎渣渣讓進嘴裡,油汪汪香碰碰的味道瞬間塞滿口腔,發澀的嘴瞬間肉香四溢,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我的媽原來幸福真的這麼簡單啊。」
年糕又捻起一小粒碎渣渣放嘴裡,回味無窮,忽然鼻子酸酸的,有點想哭:「我滴媽,我年槐詩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叮冬~叮冬~
門鈴聲響起,年糕翻了個白眼,心想著你鄭佩欣難道不知道門鎖密碼嗎,還按鈴。
唉?
年糕忽然一個激靈,腦袋裡忽然湧出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想法,會不會,會不會是
想法在腦袋裡炸開,年糕立刻裹著被子赤腳跑到玄關,強忍激動的心開了門。
鄭佩欣提著一小袋藥站在門口,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密碼給忘了,嘿嘿,嘿嘿嘿嘿嘿」
年糕:「」
就在年糕氣急敗壞的要關門時,消防通道里忽然探出個腦袋,咧著大嘴沖她沒心沒肺的笑道:「哎喲喂,這不是現代林黛玉嘛,咋這麼憔悴了喲~」
年糕怔怔看著嬉皮笑臉出現的梁緋,錯愕的表情一閃而過,身上的被子也從身上滑落,她緩緩深吸口氣,忽然哼哼唧唧的哭了。
「我滴媽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是病人啊,你跟我玩這套,我不玩了啦,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媽」
生病了的女孩子本來就很委屈,堅強也是因為沒個依靠,但凡你讓個女強人在媽媽面前生病了,你看她還牛不牛氣,瞬間就能化身病患,從一個感冒患者直接變為全身癱瘓,吃飯都要媽媽餵的那種。
梁緋笑哈哈的蹲下身把被子拾起來重新給年糕裹上,摟著她進了屋。
年糕還在哼哼唧唧,看著突然突然出現的梁緋,看一眼就立刻閉上眼仰頭嗷一嗓子,看一眼熬一嗓子。
「咋還打鳴了呢?」
坐在地上的鄭佩欣滴咕了句,翻了翻雞骨頭,挑個肉還比較多的又啃了起來。
「你怎麼回來了?」年糕抹抹眼淚,問梁緋。
「我啊?」梁緋不假思索的說道,「我坐飛機回來的。」
「我問你為什麼回來,沒問你怎麼回來的!」
「哦,你生病了啊。」
笑呵呵的把藥遞到年糕嘴邊,同時還有一杯溫水,梁緋笑眯眯說道:「七點回深城的機票,刨掉去機場的時間,我還能再看你七個小時。」
怎麼寵女孩,就這麼寵,說那麼多廢話還不如實打實的干一件事,做不到,做不到你就只能饞別人有女朋友嘍。
別人的女朋友腿又長又白,胸也大,長得還超級無敵好看,自己也是個小富婆,這樣的女孩子與你無關哦,她只會愛上能從深城立刻飛到明海,只為給她餵一口藥,然後立刻又飛回深城繼續當他的企鵝科技高級執行副總裁的男人。
年糕的愛情,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純粹無比。
感動的吃下藥,年糕覺得嗓子都不疼了,看著梁緋也不知道說啥,反正就是非常的開心。
鄭佩欣斜躺在地上摳了摳鼻子,問道:「表姐,小緋緋學長,我要不要走啊,給你倆留點私人空間啥的,我都感覺我礙事了。」
「無妨。」
梁緋擺手表示不介意:「你姐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我親一口她都能窒息,順便還有傳染我的可能,今天純情局,不玩別的。」
「去你的。」
年糕嗔怒的拍了下樑緋肩膀,頓了頓又說道:「謝謝你來看我。」
「太客氣了。」
梁緋笑眯眯的湊上來,沒給年糕什麼反應的時間,在她嘴角啄了口。
年糕立刻捂住嘴:「你不怕被傳染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吧。」梁緋攤了攤手,「不過我身體素質好,親一口應該不會被傳染的。」
鄭佩欣看得咬牙切齒,心想這不就是那種,女朋友給男朋友做了半生不熟的菜,男朋友還含情脈脈的吃了,第二天因為拉肚子進ICU的翻版嗎!
媽的秀恩愛不得好死啊喂!
可能是太興奮也太激動了,年糕冒了一身的汗,整個人清爽了很多,但又感覺很困,就算眼皮子已經在打架了,她還是捨不得睡。
「你在深城過得是不是很累啊,我看新聞,你一次性開掉了一百多號人,這樣會不會得罪很多人啊?」
「會啊,但是沒關係。」
「我知道,可我擔心你。」
「嚯喲,我們糕糕現在都能這麼露骨的表達愛意了嗎?」
鄭佩欣雙手捂著耳朵,死死壓著牙關,躺在地板上背對著這對狗男女,心想要不是外面風太大又太冷,自己早就出去了,哪兒涼快就哪兒呆著。
年糕揉了揉眼睛,苦笑道:「困死我了。」
「那就睡啊。」
「睡醒了你還在嗎?」
「不在了。」
「那我再撐一會,梁緋,果然距離產生美,我感覺你更帥了。」
「啊哈,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覺得你美得冒泡了呢!」說完,梁緋戳破了年糕鼻孔里冒出的鼻涕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