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一千二百草頭兵,【悍卒】、【銳士】、【驍衛】晉升路(2/2)
只要皇兄不負本王,不負朝廷,本王也不負手足,不負家國。
既然懷王、寧王不動,就讓本王來做頭一個入京藩王!」
白行塵大袖一卷,散去凝聚諸般刀兵虛影的「誅」字道文。
那股斬伐肉身魂魄的凌厲氣機,亦是消弭於無形。
「殿下教誨,貧僧謹記於心。」
道廣和尚雙手合十,重重點頭。
「啟程!拔營!」
白行塵翻身上馬,披戴重甲的勐將王如岳扛起大纛,跟隨燕王殿下緩緩移動。
休整半日之久的先登衛軍,紛紛整肅起身。
鐵甲刀兵碰撞交擊,發出鏗鏘音浪。
轟隆隆,好似悶雷滾走於大地,漫天黃沙翻滾震顫。
整個莽荒,噤若寒蟬!
……
……
梅山,九日之後。
紀淵離開龍虎氣氤氳的寬闊明堂,其人盤坐於絕巔,俯瞰險峻奇峰。
磅礴地運化為玄黃二色,浩浩蕩蕩,不住流轉覆蓋靖、曇兩州。
通過皇天道圖的吞納煉化,一條條不盡相同的青白命數。
煥發出晶亮光澤,緩緩凝聚成形。
浩瀚如汪洋的道蘊薪材,像是投入烘爐,急速消耗。
又好似大釜里的滾水,迅速被蒸發乾淨。
「遼東兵名不虛傳,這些新丁刀弓馬術大多嫻熟,的確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紀淵垂眸眺望下方開闢出來的平整校場,只見一股股炙熱血氣如泉涌噴薄,隱有江河匯聚之勢。
操練士卒的武官,正是隨他一起離開天京,巡狩遼東的魏教頭。
還有幾個面色兇狠,陰鷙強橫的老卒。
走動之間,有如狼行。
但凡發現偷奸耍滑之輩,便是一記鞭子當頭抽下。
下手毫不留情,可謂酷烈無比。
紀淵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養兵練兵本就是千錘百鍊。
若不吃些苦頭,怎麼打磨得出雜質,孕育出鋒芒?
「練兵要狠,養兵要闊,這是那位燕王殿下教我的八字要訣。
仔細思量,確有道理。」
紀淵心思浮動,琢磨咀嚼。
魏教頭日夜操練這幫新丁士卒,玩命似的打熬筋骨強健體魄。
順帶還要磨練拳腳,參習戰陣合擊之術。
短短數月,就讓一眾新丁的氣勢大變模樣。
當然,養兵這塊北鎮撫司也沒落下。
從華容府主周紹成得來的珍珠靈米,其稻種糧方早已交給洛三郎。
等到立秋之後,大概就能成熟收穫,改善士卒體魄,內壯氣力。
洛與貞隨行帶了幾位藥師,熬煉出來的豹胎生筋丸、熊膽大力酒、虎骨玉髓膏這等大補之物。
亦是每月都會派發。
至於伙食餉銀更沒有任何虧待。
這就像習武練功一樣,僅僅只知道打拳出力。
吃喝跟不上,那等於虧空身體,往往有害無益。
若非待遇實在優厚,那些出頭無望的貧戶寒門。
也不會捨棄遼東邊軍不投,轉而來到立足紮根沒多久的北鎮撫司。
「命數賦予,可以改變根骨、資質、甚至於氣運。
我為命主,以『草頭王』駕馭『草頭兵』。
凡是得我命數者,皆膺服之。」
紀淵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蕩漾出浩瀚華光,映照校場上的數百人。
他輕輕伸手,五指一張。
那股肉眼不可得見的磅礴地運,也隨之牽動。
化為各色命數,宛若群星熠熠,照徹周天。
雖然沒有赤、紫這等顯赫尊貴之色,可勝在數量眾多。
如同聚沙成塔,積土成山,緩緩凝聚著一股大勢。
【草頭王(赤)】:【自古以來,烽煙亂世,蜂擁劫掠者為「流賊」、嘯聚山林者為「亂匪」、占山虎踞者為「坐寇」、得擁護者為「草頭王」、得時勢者為「霸主」、得天命者為「真龍」。
有此道命數加持,可以收攏人心,煉化一城一地之大運,更甚者,操練一千二百草頭兵,運勢越重,草頭兵越強】
「亂世英雄起四方,有兵才是草頭王!
我如今橫壓靖、曇二州,煉化磅礴地運。
湊足一千二百草頭兵的命數,倒也不難!
加上晉升命格、洗禮命數,運勢更重,應該也不會遜色百戰精銳太多。
只是想要比過定揚侯的關寧鐵衛,就有些痴人說夢了,並非一時半會能夠追趕。」
紀淵念頭衍生千變萬化,迅速熔煉各種命數,將其賦予操練出色的士卒新丁。
他眸光垂落,悄然覆蓋那些目光犀利的「草頭兵」。
橫無際涯的皇天道圖勾勒字跡,顯現而出。
【悍卒(青)】:【凶暴蠻橫為『悍』,勇勐無畏為『卒』,筋骨強壯,力大如牛,得令而從之。】
這是一千二百人共同擁有的命數。
代表著草頭兵的層次。
其上還有【銳士(紫)】、【驍衛(赤)】。
乃至於處於傳說當中的【天兵】、【天將】等金色命數。
「照著這樣的路數,越往後越難。
那恐怕要鯨吞四十九府,占據一朝所有的天意、地運,才能晉升而成。」
對於一千二百草頭兵共同凝聚出來的青色命數【悍卒】,紀淵還算頗為滿意。
靖、曇二州的磅礴地運,終究欠缺幾分風雲也似的隆重運勢,無法增添尊貴。
除非吞併遼東之地,才有希望煉成【銳士】甚至【驍衛】層次的草頭兵。
「千戶,靖州、曇州兩地的山水地祇,大體已經冊封完全。
這是上錄廟宇、祠堂、名諱的香火譜牒。」
被提拔為百戶的裴途畢恭畢敬,用雙手奉上一份極為不凡的紫色名冊。
這是香火譜牒,上面所記錄的山水地祇,皆是受朝廷正統敕封,並非淫祀野神一流。
等於有官職品秩在身,意義重大。
不僅能夠光明正大立廟立祠,金身還受龍虎氣庇佑,尋常宵小難以觸碰。
就算宰執一方的地方官,想要搗毀廟宇,打碎金身。
那也得請一道旨意下來再說。
「有了這份香火譜牒,靖、曇兩州便固若金湯了。」
紀淵收起紫色名冊,起身而立。
整個人如奇峰突出,天柱橫空一樣,彌蓋數千里地的玄黃二色交織垂落。
他輕吐一句話,宛若悶雷炸響,轟動長空。
迴蕩於梅山上下,眾人耳畔:
「前去大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