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犯禁,竊國(2/2)
反而比楊洪更進一步!
「既然來尋死,那便成全你。
反賊餘孽,就應死淨才對!」
譚文鷹語氣淡漠,脊背挺直如一桿大槍,刺破八方層雲,引得天光照破。
他昂首闊步踏出太和殿,五指虛虛一握。
萬載寒鐵寸寸凝聚煉化也似,頃刻鑄成一條張牙舞爪的猙獰大蛟。
文武百官皆感心頭湧現一股冷意,像是墜進冰窟窿。
「朔寒天罡!當世四大名槍之一!」
有人驚呼出聲。
「內閣宰執,兵家都督,以二子兌我一人?」
陳仇周身縈繞蘊含空間法理的熠熠道文,好像將他籠罩於另一方無法觸及的小界當中。
「仍然差些意思。」
他這番狂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有種篤定堅深之感,讓人覺得不容置喙。
縱然朔寒天罡槍凍滅十方,連無垠太虛都冒出陣陣寒氣,直似茫茫大雪冰封千里!
把上下往來,四面空間都凝固出一條條皸裂紋路!
卻始終攔不住閒庭信步的陳仇!
麻衣赤足的滅聖盟主,用他一人之道文法理,同時硬撼兩尊大宗師。
這一幕若傳揚出去,簡直要駭破一眾江湖武夫的膽魄肝腸!
「白重器今日不出,何人可以阻我?」
陳仇輕笑問道。
始終把注意力放在懷王身上的白行塵眉頭微皺,他見到譚文鷹揚手一抖,冰蛟也似的朔寒天罡槍炸出萬點銳芒。
但就是無法侵入陳仇的身前三尺!
哪怕道文生滅,接連崩毀。
下一個剎那,也能恢復如初!
「驚神大陣無法發威,可景朝受命於天的人道法統卻不會消失,一甲子所聚攏凝成的磅礴國運,豈會壓不住一個陳仇?」
燕王白行塵心思浮動,略有幾分疑惑,以太子殿下的監國儲君之位,一道蓋下大印的旨意發下,八百里龍脈隨意調動。
大宗師想要硬擋,那也得粉身碎骨!
「二哥,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麼?」
白容成作壁上觀,目光遠眺太和殿外,其人心聲如石子落湖泛起漣漪。
「景朝看似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國運蒸蒸日上,大有延續百代盛世之象。
可身為天家血脈,藩王尊貴之身,且還操持兵權,位列當世絕巔。
二哥你真的感應不到半點?」
這位風姿卓絕的懷王殿下垂首,眸中燦然金光一閃。
復又抬頭望向橫亘於京城,龐然無匹的磅礴巨龍。
玄黃二色,愈發不純!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好像印證心中所想,亦或者即將揭破某樁隱秘。
其俊美臉龐上,不由地浮出一縷得意與滿足。
「外強中乾,一派假象!
五龍同朝的惡讖正在應驗,景朝百代之氣數,如受蠶食,莫名外泄,無法穩固。
欽天監那幫練氣士,除去八九層的監正以及弟子,恐怕都被蒙在鼓裡。
不曉得每年朝廷撥出巨款,遣這麼多人勘定隱藏龍脈,探查風水寶穴的意義何在——因為破了的大缸,想要瞞過其他人不被發現,只能不斷往裡面倒水!
二哥,聖人閉關二十年,帝位空懸,太子監國。
他日夜批閱奏章,宵衣旰食,被稱頌為勤政典範!
可為何穩不住龍脈氣數?
是五龍蠶食?
亦或者。
有人行竊國之舉!」
白行塵那張英武麵皮抖了一抖,隨後冷硬得像是生鐵。
他抬起眼瞼,掃過未被喚醒的磅礴巨龍。
竟有幾分頹然之相,好似陷於淺灘,再也無法飛躍。
「太子是儲君,遲早繼承大統,根本無需幹這種自損八百的蠢事。」
白行塵不為所動,心堅無比。
「那二哥有沒有想過,倘若聖人突破,成就仙體,千秋不死,萬載不滅。
太子這個名分,又能剩下什麼?
虛銜罷了。」
白容成再次問道。
這一回。
白行塵久久無言。
他按下浮動的心緒,趁著太和殿的群臣譁然,都被陳仇吸引目光的間隙,抬眸去看端坐龍椅的尊貴人影。
那頂旒冕貫玉搖晃,好似帷幕,遮住太子殿下的所思所想,只餘下一片深邃幽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