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鼎起薪火,變革天命,晉升命格完成(1/2)
三道金色命數宛若熾烈大日,象徵不同天意與地運的命格。
亘古不變也似,永遠懸照於寰宇絕巔。
若非齊聚北斗七曜,縱然是大宗師。
也不可能登臨大位,觸碰這份貴不可言的命數氣運。
嘩啦!嘩啦啦!
皇天道圖抖動如浪,蕩漾出無形氣機,掃滅不斷垂流而下的濃重道韻。
免得紀淵心神再次失守,受到命格、命數的牽動吸引。
龐然如星辰,強盛似驕陽的三團璀璨金光,所散發出來的耀眼光芒。
足以叫十類眾生飛蛾撲火,捨生忘死,以求攫取煉化。
「三取其一,實難為也。」
紀淵心裡清楚,洗禮命數、晉升命格非同小可。
對於自身往後所走的道路,干係極大。
倘若當初沒有選擇【腳踏七星】,而是攫取更為強橫,縱橫沙場的【武聖坐陣】。
那之後就會前往九邊,而非巡狩遼東。
興許可得其他的非凡際遇,卻註定不可能出現今時齊聚七曜,登臨北斗的這份大造化?
當然,【黃天在上】走九九至尊的人皇道,以【泰平】立盛世。
【蒼天執子】行萬古長青的神仙道,以【萬物生】號令地祇。
這些也不全是一片通天坦途,康莊大道。
各種所要遭受的坎坷與劫難,並不少。
比如前者,需要割據府州地方。
裂土封王,豎立旗幟,收攏民心。
再得萬姓敬服,聚人道龍氣。
承接這道命格、命數。
就要面對景朝聖人、東宮太子、欽天監正、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招搖山的宗平南……
粗略一算,至少得與七八尊位列當世絕頂的大宗師為敵。
「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紀淵搖頭一笑,他從未因為自個兒命數氣運卓絕不凡,便輕視天下群雄。
別的不說,僅聖人與太子的布局心思,就難以看透,無法揣測。
更何況,還有一出手便把天運子打得全無招架還手之力的欽天監正了。
至於後者,看似逍遙山水間,坐看閒雲起。
其人萬古長青,百世千秋不過彈指間。
可紀淵之前打算敕封白山黑水,還一掌收盡掖庭那幫野神。
對於立廟祭祀享用香火之事,自然也有幾分了解。
「神道講究一個『許香火還願力』,裡頭牽扯的因果報應、善惡業債,尤為嚴重。
十年八載,甲子百歲,尚且感受不深。
只有等到大難臨頭的應劫之時,才會如夢初醒,勐然驚覺。
再者,神、人殊途,一旦登正位,就難起凡心了。
傳言,當年跟景朝聖人爭鋒的豐王陳洪基,便迎娶過一位水神娘娘。
江河水運與應天府城連為一體,號稱『天險鐵壁』,不可能攻得破!
結果陳洪基兵敗,無需景朝動手,那個錯付的水神娘娘金身破碎,流散天地。
宛若千刀萬剮,永世煎熬……慘得不能再慘。」
紀淵心念流轉著,想到這一樁六十年前的隱秘往事。
他並非刻意去這樣思忖,那兩道路數迥異的尊貴命格有多麼不好。
只是以此告戒自己,切勿被潑天的造化砸昏頭,忽略裡頭暗藏的可怖劫數。
「往好處想的話,便是【黃天在上】得龍脈認可,真正的受命於大道,人間尊榮之極致;
而【蒼天執子】掌江河湖海,三山五嶽的『封正』權柄,地祇神靈皆要聽從號令,不可違逆,便如臣子不敢頂撞觸怒帝王一樣。」
紀淵收攏雜念,眸光微動,抬頭望向那顆威烈如火,照徹大千的赤色星辰。
【命格】:【赤天巡霄】
【命數】:【革鼎(金)】
【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因而循之,與道神之,革而化之,與時宜之,故而能革,天道乃得;革而能因,天道乃馴。
得此命數加持,乃成火中鍊金之數,求新求變,求破求立,凡是舊有之道,古老之路,皆可踏破伐滅,每破一道,得一鼎,每伐一路,得一薪。
以薪材之火,舉鼎而成燎原之勢,辟出己身道,橫壓萬千法。】
「伐道、滅道、破道、立道……要教日月換新天,以革鼎之志,行自我之路!永不沉淪藩籬窠臼,永不止步失卻本心!」
紀淵眸光閃爍,諸多念頭好似大浪滔天,拍打著心神魂魄。
【赤霄巡天】命格,【革鼎】命數,也不是百里無一害。
恰恰相反,比起前面兩道,這一條還要更加兇險。
所謂革故鼎新,便是永遠求新求變,打破陳舊桎梏,不斷地向前辟道開路。
一旦紀淵失去進取之心,滿足於此。
那麼,命格命數凝聚而成的那口大鼎。
其中薪材所焚起的燎原烈火,就會把他本身的道心燒得支離破碎。
這便是所謂的革掉自己之命性。
遠比【黃天在上】的泰平人道,【蒼天執子】的香火神道,來得可怖!
誰人終其一生,都能孜孜不倦行辟道開路之事?
況且,如果當自身所定的道、所走的路,成為眾生的藩籬。
那時候,又該如何狠下心將其打破?
「革鼎如火鍊金,命性不夠頑強堅定,反過來就會被燒融成汁,萬劫不復。」
紀淵頭頂北斗七曜,念頭迅速地閃動,好似皺眉思索。
諸般大道鋪展於眼前,無窮法理交織相融,演化各種軌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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