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掌律聖子,大道權柄(2/2)
「北鎮撫司都知道,紀某向來是公忠體國,絕不會與董敬瑭這樣的賊子同流合污。」
紀淵嘴角含笑,許是【劍道大宗師】赤色命數影響,他對於南安郡主觀感頗為不錯。
墨秀衣號稱小劍魔,看似劍意至精至純,實則遠不如白清玄來得犀利無匹!
當初于靖州城外,就算紀淵按兵不動,作壁上觀。
大概再過五十招左右,滅天絕地劍十三沒修煉到家的墨秀衣,就要迅速落敗!
「紀大人,有很好的心腸。」
南安郡主似是想到什麼,眸中神色略顯暗澹。
「郡主過獎了。」
紀淵臉皮微微一抽,於他的感知下。
白清玄就像一座萬劍林立的森寒黑獄,透出無匹的凌厲之氣。
相比起納蘭桀的滅天絕地劍十三,那種無物不可斬、無人不可殺的破滅殺力。
這位南安郡主更近乎於道,而非追求術與法的極致!
只不過,氣血真罡運轉催動,總有一些不盡圓滿的滯澀之感。
好似所行之路被截斷,無法做到一鼓作氣暢行無礙。
這也是,為何白清玄劍道武學更高,卻遲遲拿不下墨秀衣的原因所在。
「紀大人,你的劍道天分也很高。」
南安郡主由衷贊道。
她被真武山的道劍仙宇文鳴,誇成是五百年都難出的劍道大材。
初次登山門,就出現千百劍器近其身如朝拜的恢弘氣象。
宇文鳴自詡是千年以降劍氣最盛,而納蘭桀則為當世絕巔劍術最高。
受過指點,等於半個徒弟的白清玄,應當算劍意最純。
可見到紀淵的第一眼,這位南安郡主便感到驚嘆。
因為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紀大人,好像劍氣、劍術、劍意都不差。
每樣都不遜色,比起自己更顯卓絕。
「全憑努力,勤能補拙。」
紀淵輕咳兩聲,他跟南安郡主這麼一個劍心通明,真誠懇切的女子交談,反而沒有那般揮灑自如。
「無垢人在東海,心向遼東,若有空,望去一見。」
青衣束腰的白清玄最後留下一行劍氣字跡,就像來時一樣,駕白鶴入長天,去得鳥鳥無蹤。
紀淵駐足片刻,心頭亦有幾分悵然。
不知不覺間,巡狩遼東已近半年。
確實有些惦念天京城的二叔紀成宗與嬸嬸,還有鎮守東海平波府的秦千戶。
「等到徹底橫壓白山黑水,拔掉定揚侯府,掃清那幫作威作福、跋扈無度的邊將,我差不多就能回京述職了。」
紀淵精神凝練,斬去這一縷纏繞心頭的煩惱絲,免得自身蒙塵。
他招來裴途,隨口吩咐幾句,命其安撫一眾雲鷹緹騎的人心。
隨後,整個人就地盤坐,五臟神庭諸色交織。
宛若燦然奪目的真陽大日,懸掛鎮壓於山頂絕巔。
靖、曇二州,生民何止百萬。
一方水土所孕育的磅礴地運,沒那麼容易好吞納。
還好紀淵已經修成五臟神庭,口唇為脾之宮,脾又是氣血生化之源、後天之本,在五行屬土。
隨著那張黃帝土皇道的符籙大放光明,蘊含萬民生靈的願力、念力的磅礴地運,涓滴不漏被鯨吞入體。
與此同時,他還一心二用,喚出殘魂一縷的天運子,誠心誠意的開口詢問:
「道兄,敢問你作為奇士門下的掌律聖子,所執拿的大道權柄為何?」
天運子被收納於人體之內的神藏洞天,倒也恢復幾分元氣,不再是遭受數次大道反噬的麻木模樣。
聽到紀淵兀自提及這個,他有些發愣,好半晌才道:
「域外四尊,各自麾下皆有許多掌律聖子,行走於諸界寰宇。
至於分占何種大道權柄,全看恩賜。
貧道所執掌之法,正是『光陰』二字。
本為很了不得的權柄,若能更進一步,飛升虛空,成為大魔。
煉化足夠多的道則法理,將其推演完全。
說不定就能修成那道可移星換斗,變化歲月的本命術。」
天運子言語之中,既有幾分自傲,也流露出一些遺憾。
皈依四神的掌律聖子,所得賜予的大道權柄,視乎其能否得到多少垂青。
他能與清寶天尊談笑風生,又貴為滅聖盟右護法。
再加上應運而生,天生不凡的跟腳。
放在一眾奇士的聖子序列,也算拔尖。
所執掌的「光陰」道文,更是極為厲害的至上權柄!
令天運子尚為五重天大宗師,就能參悟修煉成「燭照光陰」這樣可怕的本命術。
要知道,任何涉及歲月、時辰之法理,都很接近大道本源。
未成諸聖仙佛,很難沾染一二。
「真是成也『光陰』,敗也『光陰』。」
天運子不無感慨道。
他若沒有得到奇士恩賜的大道權柄,藉此悟出本命道術「燭照光陰」。
那也不會於浮雲山對紀淵出手,而後被那枚太平無事牌,打得聖體破碎。
最終受傷慘敗,捨棄人身,轉修鬼仙。
如今倒回去再看,不由讓人喟嘆一啄一飲皆有因果。
「你問這個作甚?想通了,看清白重器刻薄寡恩的真面目,意欲投靠四神?」
天運子冷笑問道。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紀某不才,讓奇士與血神兩位大尊,都賜下『聖子』之位。
眼下有些犯愁,不知道該擇選哪一個,執拿大道權柄。」
紀淵長吁短嘆,好像頗為煩悶,遇上難事也似。
「你說什麼?!」
天運子那縷殘魂激盪不已,本來恢復元氣的晶亮念頭,竟是「喀察」一聲,破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