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進階,龍吟鐵布衫,九爺不做人了(1/2)
懷仁坊的三味樓,是外城遠近聞名的好去處。
南來北往的老饕食客,若不去內城那等權貴出沒、將勛橫行的別院花船,多半會來此地。
可惜今晚註定有人要無功而返,掃興而歸。
因為一到二層樓,早早就被包了下來。
那些常來的老主顧吃了個閉門羹,面色不快堵在外面討要說法。
還沒吵嚷幾句,便看到長街之上,二三十個濃墨雲鷹的佩刀緹騎,簇擁著一位眉眼冷峻的少年郎。
當真是氣勢洶洶,氣焰熊熊,震得旁人紛紛退避,不敢擋路。
頗有些淨街虎的意思。
「都收一收官爺的架勢,五軍都督府的兵部大員出行也沒你們這麼囂張,把自己當什麼了?」
紀淵眉頭緊皺,並無半點少年得志的意氣風發。
他對將種勛貴的鮮衣怒馬,向來是心裡牴觸。
至於這種類似於幫派頭目的橫行霸道,更加感到嫌棄。
「原來九哥不喜張揚,我這就讓兄弟們穩重一些。」
裴途抱拳說道。
「確實不該如此。」
另外一位鷹鉤鼻附和道。
他叫李嚴,北河府人士,家裡開武館、教拳術。
北衙的眾多緹騎,主要以兩人為首。
一是家中略有薄財的裴家四郎,
二是武館出身、拳腳功夫最硬的李嚴。
換成以前的紀淵,連踏入這個圈子的資格都沒有。
但如今風水輪流轉,經過講武堂揚名,逼退千戶孟長河等幾樁大事。
他聲望大漲,震動外城,加之武功高強,
順理成章得到北衙大部分雲鷹緹騎的認可,成為「帶頭大哥」。
「走、走、走!」
「什麼來頭?」
「年紀輕輕的……」
「太安坊的九爺!北衙風頭正勁的主兒!」
聽到店小二這麼一說,那些剛才還抱怨不休的老主顧噤聲不言,連忙閃開,各自作鳥獸散。
這外城十二坊,衙門的捕快向來不怎麼管事。
真得罪了每日巡街的雲鷹緹騎,以後家宅難以安寧,有大苦頭吃。
紀淵走在前面,進到三味樓,緹騎之間的主次地位分了出來。
家中小富小貴,使錢補缺的跟隨著走上二樓,
沒什麼底子,武功也不高的小角色識趣待在一樓。
「難怪開口出身、閉口出身,處處都分尊卑,讓人如何不在意。」
紀淵掃過熱鬧的大堂,心裡想道:
「若是以前,別說一樓,我也許連個喝酒吃肉的位子都混不到。」
等他上到二樓雅間,當仁不讓坐在主座,左右兩邊是裴途與李嚴。
不一會兒,各色佳肴好菜,如流水般不停端到酒桌。
一時間酒氣肉香飄散,觥籌交錯,此起彼伏,偌大的酒樓熱鬧非凡。
「諸位兄弟,且盡興!」
紀淵身處席間,遊刃有餘,
有人敬酒就滿飲,有人說笑就點頭,
全然不似十五歲的少年郎,反倒流露出幾分江湖氣、草莽氣。
「九哥海量!」
「我要再敬一杯!」
「小弟平日都在長順坊那塊兒,聽說九哥喜好文玩,改天上門送些小禮……」
「九哥,外城最有名的眠花巷,各色女子……」
「什麼意思?拿那些窯姐兒來污九哥的眼?怎麼著也得是個沒被梳攏過的花魁!趕緊自罰三杯!」
「……」
過了一陣,紀淵喝倒二樓的這夥人,似是意猶未盡。
直接拿著一罈子劍南燒春,身不搖腳不晃,穩穩下樓。
來到一樓大堂,每桌每人都碰上一碗,驚得一眾緹騎瞠目結舌。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直至亥時過去,這才勉強散了場。
「裴四郎對外城尋歡作樂之地熟門熟路,你帶著還沒盡興的兄弟,自去快活。」
紀淵不顧老闆的推辭主動結帳,轉頭又勾住裴途的肩膀,把一疊寶鈔拍在他胸口,笑道:
「諸位兄弟接著玩,紀某人不勝酒力,得去歇一歇了。」
喝了一回酒就算結下交情,裴途玩笑道:
「九哥是校場上的英雄,怎麼還怕去青樓?」
其餘的雲鷹緹騎趕緊附和,連聲起鬨。
「怕是不怕,但我家傳天罡童子功,十八歲之前不得破身,規矩如此。」
紀淵滿臉認真,正色答道:
「況且我陽氣旺盛,腎如鐵打,金剛不壞,
一般女子,身嬌體柔,她受不住,下次再與各位見識花魁風采。」
此言一出,連最寡言少語的李嚴都嘴角一翹,露出笑意。
這位遼東紀九郎,也並非傳聞中那般桀驁驕橫,不好相處。
恰恰相反,是個妙人。
「應酬……真麻煩。」
步行回到南門胡同,紀淵推開家門舀了一瓢井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他伸出兩根手指,鼓足勁力也沒什麼反應。
「說好武功練好了,能把身體裡的東西逼出來,都是假的……」
嘟囔了一句,紀淵脫掉外袍,披著中衣,坐在屋裡的長凳上。
隨著內氣滾動,血氣加速流轉,烈酒自毛孔發散。
原本那點微醺的醉意飛快消散,眸光變得清醒。
他自持橫練體魄,氣血強盛,五臟六腑內外一塊。
這才有千杯不醉、萬杯不倒的豪飲海量。
等歇了片刻,紀淵取出家傳的《鐵布衫》,心神勾動皇天道圖。
【功法】:【鐵布衫】
【狀態】:【可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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