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事不過三,說到做到(2/2)
「晚了!」
紀淵殺心一起,自然不會再給多餘機會。
血肉模糊的右手握緊,五指合攏,拳如重錘。
猛然打出,如同炮彈擊發,當空一聲炸響,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
咚!
楊休胸口又吃了一記猛招,筋骨差點塌陷下去。
他喉頭一甜,氣血逆行,充塞森森牙齒,有股子濃厚腥氣。
「你……怎麼配!」
楊休怒極成狂,陰森眸子赤紅一片。
以他的驕狂性情,哪裡忍得了像個沙包一樣被來回捶打。
自己早早凝聚兩條氣脈,憑什麼鬥不過初入通脈、一條氣脈的紀淵!
沒這個道理!
楊休咬緊牙關,催動氣血。
施展龍形,踏出虎步!
想要脫離糾纏,重整旗鼓。
可紀淵經歷過朔風關、招搖山,兩道九邊防線。
斬化外之民,殺凶獸妖魔!
本身斗陣、搏命的經驗,不知道要勝出楊休多少。
既然占住這一線先機,那就要將之轉化為生死之間的剎那勝機!
紀淵貼身纏打,拳掌並出。
不給楊休任何喘息空間,只講究一個以快打快,以硬碰硬。
不過三次呼吸,那副沉重堅實的精鐵骨架便已挨了十二拳、十七掌。
頭、胸、腹、肩膀、腰眼,皆是血肉糜爛。
十成的拳力如錘、如槍、如刀、如斧,徹徹底底把楊休打了個半殘。
這要換成宋雲生之流,第三拳的時候就要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嘭!
兩人合抱的大樹晃動,楊休整個人撞在上面。
反震的勁道把皮肉打散,再也凝不出一絲氣力。
他像一口四處漏風的破布袋,血流不止,狼狽不堪,奄奄一息。
「紀九郎,你……絕不是遼東軍戶!」
楊休鬼火般的眸子黯淡無光,像一條垂死的野狗。
他想不明白,紀淵為何有膽子頂著三支金箭撲殺自己。
憑那橫練體魄?
還是懸空寺的外家功夫?
只要一次沒擋住。
可就死了!
「這就接受不了?一無所有的遼東泥腿子,這輩子就該被國公爺的義子踩在腳底下?
楊休,你不姓楊之前,只不過是一條深山老林的狼崽子,哪來的狗屁出身!」
紀淵周身毛孔散發滾滾熱力,他右手五指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茬子,皮肉都被磨爛。
那一支金箭,的確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但若不搏那一把,讓楊休放開手腳,盡情射殺,勝負就未可知了。
「你殺了我,涼國公府會找你的麻煩。」
楊休靠在那棵大樹上,扯出一絲慘然笑容。
「我放過你,麻煩更不會斷。」
紀淵不為所動,他彎腰撿起跌落的第三支金箭。
順勢抬頭一看,日正當午。
「我義父很護短,必定會讓你償命。
宗平南當年有內閣大人作保,也差點被一掌打死,你……有誰當靠山?」
楊休喘著粗氣,他看到紀淵一步、一步,越走越穩,越走越近。
生死之前的濃烈恐懼,不可遏制浮現出來。
想到封王封侯的遠大前程,想到還未迎娶過門的娉兒,想到那座深山,那頭被自己咬死的母狼……
「原來你也會怕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們這些人,手段強的時候,恨不得把人臉面踩得泥地里去,
鬥不過的時候,又開始搬靠山,講利弊,說道理。
橫豎都是那套話,你們的命,就是比我們的命值錢!
那天,南門胡同的巷子口,還記得麼?」
紀淵身子一閃,左手施展擒拿,扭斷楊休背在後面的胳膊,一枚哨令火箭掉落下來。
「怕你忘了,我再提一遍——
你要殺人,人便殺你。」
嗤!
金箭穿過脖子,用力擠進血肉!
紀淵按住死命掙扎的楊休,聲音平淡:
「事不過三,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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