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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黃庭統神經,諸聖皆拜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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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那口用心頭血溫養的金鐵飛劍,百步之內,快如疾電,有著凌厲絕倫的殺伐之氣。

整體戰力,比起成為血神爪牙,鑄成兩心三肺之體的孟長河,還要更勝一籌!

就在紀淵思忖的時候,孫肇背後那口金鐵飛劍,撕裂氣流帶起「嗚嗚」風聲。

好似鬼神哭嚎,不住地鑽進眾人耳膜!

絲絲縷縷的銀光,宛如靈動飛梭上下盤旋,散發滾滾寒流,幾乎凍徹骨髓。

「孫道長,這算是下戰書?」

紀淵眉鋒一挑,輕聲問道。

「你若有那個膽子,不妨試一試我的飛劍是否鋒利?」

孫肇心中殺機如潮起伏,他所修持的武功,乃是《黃庭統神經》中的第三篇,名為《天罡北極劍》。

講究的是一往無前,絕不相讓,以此求得一顆滌盪群魔的大無畏心。

眼下,紀淵得寸進尺,拿朝廷壓人,分明是不把自己和真武山放在眼裡。

這口氣,忍不了!

「依本王看,生死狀,絕爭擂,太傷和氣。」

一道渾厚聲音由遠及近,燕王白行塵不知何時踏入風滿樓,輕澹說道:

「到時候,誰勝誰負,都容易生出嫌隙。

不如改武鬥,為文斗,如何?」

孫肇頭頂盤旋的兩尺飛劍倏然一顫,吞吐不定的璀璨銀光,更是縮成一團。

洶湧如湖水滿溢的氣機,好像撞上一座上接天穹下達幽冥的巍峨神岳,硬生生被擠壓得逆流而回。

那張冷漠的面龐上神色一變,大為驚駭,連忙掐指一收,將飛劍歸於鞘內。

低頭打了個稽首,恭恭敬敬道:

「貧道孫肇,拜見燕王殿下!」

白行塵略微有些意外,問道:

「你認得本王?」

要知道,景朝上下,能夠認全幾位藩王的京官,都談不上多。

尤其是燕王,最早前往邊塞就藩,領軍練兵,鮮少露面。

「殿下曾經上山,為皇后娘娘燒過一炷龍頭香,貧道有幸遠遠瞻仰過。」

孫肇正色以對,點頭說道。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看你武功路數,應該是敬拜太乙救苦天尊的那一道法脈。

輕輕瞥了一眼起身的紀淵,白行塵搖頭道。

朝廷在佛道兩門,對於皇覺寺和真武山,都有一份不小的香火情。

孫韜、孫略兩人立下快活林,在此作威作福,欺壓盤剝良善,固然死有餘辜。

但孫肇早早拜入真武山,好不容易學藝有成,就此夭折未免可惜。

「殿下此言差矣,救苦救難,並非只是發慈悲之心。

佛門講究普渡眾生,而我道門卻是拔罪除孽。」

孫肇搖頭,眼神堅定,擲地有聲道:

「紀千戶自以為快活林藏污納垢,私設公堂,打殺我的兩個手足兄弟。

可他卻不知,武州綠林哪家不做勾欄賭檔的生意。

被我打碎腦袋的徐兆天,不止開鏢局,還做武館。

他門下的徒弟好勇鬥狠,橫行鄉里。

被我一劍斬殺的翔鶴少莊主,他偌大的家業都是依靠勾結地主,侵吞良田得來。

綠林本無道義,更不分黑白。

紀千戶除此小惡,治標難治本。

在他走後,未必沒有第二座快活林。」

白行塵眉頭微皺,轉頭問道:

「紀九郎,你又如何看?」

紀淵眸光冷冽,嗤笑回道:

「孫道長這番話,好似婊子談情,戲子說義,徒惹人發笑。

眾人皆濁,所以我亦同流?世事皆惡,所以不問黑白?

虧得你還是真武山的高足弟子!

紀某既沒有普度眾生之心,也難為拔罪除孽之事。

無非是見一惡人,殺一惡人,遇一兇徒,滅一兇徒。

如此而已!」

把我比作婊子和戲子?

真是找死!

孫肇雙眼凌厲,望向言辭鋒利的紀淵。

兩道目光好似利劍,勐地刺殺過來。

若非燕王白行塵在場,只怕就要見血光了。

他強自按捺殺意,咬牙切齒道:

「以武功境界而論,貧道與紀千戶武鬥,確實有些欺負人!

敢問殿下,何為文斗?」

白行塵心裡感慨,紀淵這小子不僅才情超拔,更是牙尖嘴利。

三言兩語就激得孫肇怒火中燒,殺機畢露了。

倘若生死搏殺,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一籌。

「刀劍無眼,廝殺起來收不住手,不如較量武功,比拼修為。」

白行塵雙手負後,立在大堂之中。

好似一道分割陰陽的界限,將紀淵和孫肇隔離開來。

爭鋒相對的兩人,誰也不能逾越。

在這位燕王殿下看來,孫肇已經修成真武法體,又有一口性命相交的金鐵飛劍。

縱然紀淵的體魄再強橫,元磁武學再精深。

面對真切存在的功力層次和修為差距,很難占到便宜。

再說了,僅憑血肉之軀,如何抵擋飛劍刺殺?

所以,與其鬥力,不如鬥氣!

「殿下,這恐怕還是有些欺負人。」

孫肇一聽,冷笑著道。

六大真統之所以被稱為聖地,其中主要的原因,在於頂尖傳承無數。

就算紀淵出身北鎮撫司,位居五品千戶,也不可能輕易得到神功傳授。

而自己身為內門弟子,即將拔擢真傳。

這方面,簡直是占了天大的優勢。

莫非……燕王殿下站在我這邊?

孫肇浮想聯翩,席地而坐。

片刻後,緊守心神,傲然說道:

「我真武山的《黃庭統神經》,修的就是一個尊貴和正統!

蘊育身神,得開天竅,請靈入體,大成之後,三部八景二十四神,皆存於心間!」

說罷,眼皮一閉。

開始催動內息,運轉深厚功力。

周身筋骨皮膜、竅穴氣脈,紛紛透發濃鬱金光。

猶如海潮起伏不定,籠罩周圍三尺之地。

仔細看去,孫肇的顱腦、髮絲、雙目、鼻子、口舌。

竟然都有靈性匯聚,緩緩凝聚!

好似一尊尊神,請入體內,加持己身!

「不愧是六大真統,以人之一身,認識眾神,凝練眾神,聚集眾神之力……這是足以衝擊神通的無上武學!」

紀淵感受著虛空之中節節攀升的恢宏氣魄。

那股統御諸神、聽我號令的尊貴與正統之意,簡直是驚心動魄,讓他不由地感到欽佩與讚嘆。

這種由衷的心緒,並非是對孫肇,而是真武山的歷代先賢智者,驚才絕艷之輩。

若無他們一代代鑽研、砥礪,豈能創出這樣至深至奧的神功武法。

「可惜……這樣直至武道絕巔的功法,落到你這種貨色手裡。

神靈虛意,如此淺薄,只能做到顯化,無法真箇應用,真真浪費。」

紀淵嘴角扯動,以他今時的眼光,不難看出孫肇並未把《黃庭統神經》理解透徹。

看似是金光如潮,聲勢驚人,實則連一尊神,都未修持完全。

只練成了一個好看的架子。

內里卻是空空如也!

「黃庭統神,固然精妙!

不若諸聖拜我,方能得見大道!」

紀淵心念電閃,並未催動《不動山王經》,以佛對道。

而是勾動皇天道圖,演化命格之相。

瞬息之間,一尊吉神,飄然走下。

正是萬法祖師,三山九侯先生!

其人身披道袍,頭戴木冠,立身於法壇之上!

更有六丁六甲,如影隨行!

霎時間,虛空之間靈性狂涌,如大潮升騰而起。

「這是?命中有神坐鎮!還是一尊了不得的道門大能!」

就連立在大堂當中的燕王白行塵,面上也浮起幾分詫異。

「嗯?這怎麼……可能!」

正在催動《黃庭統神經》的孫肇,勐然睜開雙眼,先是驚疑不定,爾後變成震駭。

「我修持的『大黃庭』……眾位身神,為何向他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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