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煉化寶藥,請一尊凶神入命來(2/2)
再等個一甲子,化為神藥也不是沒有可能。」
紀淵發出跟蘇孟一樣的惋惜。
靈草本就難尋。
更何況是千年長成的靈芝。
如今被陰氣侵染太深。
已經失去原本天生地養的精純之意,成為某種陰物似的存在。
如果紀淵真箇將其放歸山林,只怕凶性日益增加。
遲早會吞食血肉,殘害生靈,化為妖邪之屬。
「怪不得萬靈宗被滅,聚陰魂之氣,養天地靈物,
既有傷天和,也容易釀造禍端。」
紀淵心下感慨,原本依照《靈根錄》的明確記述。
芝人長七寸,猶如小娃娃,渾身赤裸,
芝馬通體如玉,氣息瑩潤,
皆是難得一見的寶藥。
但他掌中的陰芝陰馬,卻是泛著濃郁烏光,長出一口細密尖牙。
好似怨氣衝天的鬼嬰,欲要食人吮血,凶戾非常。
「若非我一身橫練,還真降伏不住。」
紀淵低頭望著張開大嘴啃咬自己手指的陰芝陰馬,眉宇間流露一絲慈悲之色。
「罷了,就讓我來超度你們,大威天龍!」
他催動盤踞心脈的龍蛇經文,就地盤坐。
彷如金身羅漢,肌體之下的筋肉絞纏,發出崩崩之聲。
隨著不斷誦念十四字真言,磅礴氣血不斷沖刷四肢百骸。
拘拿於掌心的陰芝陰馬連連怪叫,縈繞的烏光被層層削弱。
烘爐般的粘稠火光,直接包裹住那兩團寶藥。
至陽至剛的濃烈氣息掃蕩陰冷,驅除寒意,映照得竹屋大亮。
待在外面的秦無垢深吸一口,臉上浮現陶醉的神色。
眼中那抹嫵媚之意,越來越深。
「蘊含如此磅礴的生機……」
紀淵雙眸微闔,吸取精氣。
陰芝陰馬這等寶藥,用口吞服太過浪費。
最合適的方法是以氣血相融,緩緩煉化。
呼,吸。
周身毛孔吐納氣流,帶動體內熱力奔騰流淌。
氣血每過一遍,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血管毛髮,筋骨皮膜……一切或大或小,或複雜或細微之物。
皆遭受著強烈刺激。
「其心不動,猶如山王,歷經萬千劫……」
紀淵心神沉入,五條氣脈接連呈現,好似一張縱橫交錯的密布大網。
肉殼好似巨大烘爐,揭開蓋子,噴出烈烈火光。
化去陰芝陰馬內的層層陰氣,同時將大股大股的生命精氣納為己用。
【積善功十刻】
【積陰德十刻】
隨著紀淵煉化寶藥,皇天道圖抖動華光,勾勒古拙字跡。
許久未曾增加的善功、陰德,竟然不住地刷動。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累積了五十刻之多。
「這……莫非是這口陰泉的緣故?
裡面積鬱濃厚陰氣,多為枉死之人散之不盡的魂魄。
我煉化寶藥的同時,也是為其度化。」
紀淵眸光一凜,望向那座被破去儀軌的池子。
他低頭略作思忖,刷取善功、陰德的機會少有,絕對不能錯過。
索性起身,直接坐入其中。
凍徹骨髓的無窮寒意,順著脊柱大龍衝上腦門。
縱然是虬筋板肋的橫練體魄,一時之間也有些受不住陰氣侵襲。
紀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想何雲愁究竟害了多少條性命,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煉成這口陰泉。
凝滯的氣血不斷運轉,活動全身僵硬的大塊血肉。
他眉宇間的淡淡佛性,恍如濃縮而成的耀眼金光,烙印於額頭當中。
心脈之內的龍蛇經文齊齊發出禪唱,恍如千百個羅漢作獅子吼。
振聾發聵,懾服邪魔。
陰泉的濃墨之色,一點點被抹去。
扭曲猙獰的張張鬼臉,飛快地消散無形。
不知過去多久,皇天道圖的三重位階,猶如天河倒掛,懸於眼前。
豐都道人,鬼神之宗的地階路線。
其下一尊凶神感應其心,立刻變得生動活潑,栩栩如真。
【需四百三十二刻善功、陰德】
【可成之】
紀淵眸光微凝,仔細查看,數行字跡飛快顯現。
【夜巡鬼帥,謂之游神】
【監察人間善惡,緝捕惡鬼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