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請神的強大,內鬼竟是我自己?(2/2)
他連夜猜到羅龍弒父殺奴,已經難以解釋,如今連行兇細節都那麼清楚……莫非真有鬼神暗中相助?」
顧尚也眯起眼眸,心中有些動搖,奇怪道:
「這紀百戶說得就好像他在現場一般,連死法都猜得清楚!
可他之前根本沒見過羅老太爺,如何判斷得出?那雙靈眼還能穿牆透視不成?」
不止秦無垢和顧尚生出疑惑。
紀淵這一番話引得靈堂內外嘈雜不已。
言下之意很是明顯,北鎮撫司當眾指認羅龍殺父?
台階下的趙大有連連搖頭,眼底掠過輕蔑之色。
他覺得這個慣會借勢壓人的年輕百戶,完全是張口就來,隨意污衊。
景朝以武立國,以文治國,大體仍舊遵照儒門那套規矩。
父殺子,子弒父。
無論放在哪朝哪代,皆是違背人倫的大逆不道。
不僅要背負罵名,受千夫所指。
更會被捉拿下獄,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羅龍堂堂四品武官,做這種自絕前程的惡事。
動機何在?
總不能是有個便宜乾爹急著要認吧?
簡直荒謬!
「家父病重臥榻半月有餘,請過千金堂好幾位郎中大夫,闔府上下人盡皆知。
如今紀百戶兩張嘴皮輕鬆一碰,便要開棺驗屍,致使家父死後仍然不得安寧。」
羅龍面無表情,上前兩步。
靠近中間那口棺材,斬釘截鐵道:
「今日若是任由你們肆意妄為,驚擾家父的清靜,我便算枉為人子!」
儼然是一派玉石俱焚的決絕氣勢。
秦無垢鳳眸含煞,正欲出聲給小冤家撐腰。
卻不料紀淵從容以對,似是早已預見羅龍會竭力阻止開棺,輕聲道:
「羅大人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我提出這樣的條件,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不通情理。」
羅龍雙手負後,一身氣血、精神積蓄到了極點。
他剛才都已做好拼死一搏的打算,倘若紀淵硬要驗屍,哪怕有秦無垢護在面前,自己也要嘗試行險殺之。
可現在卻如用力一拳打在空處,心裡反而憋悶難受。
勐烈的氣勢像開閘放水,瞬間泄去一小半。
「開棺驗屍,只是證明羅武官親手弒父的論斷。
既然你不願意,表現得十分抗拒,那就換一條路子。
我可以先試著把『殺奴』這一樁罪名安在你頭上,做實之後,當場拘拿。
然後,咱們再來開這口棺材,驗羅老大人的屍,你覺得如何?」
紀淵眸光幽深,好似深不見底的一口古井,蘊含莫大的寒意。
至少羅龍是這樣感覺,當他視線隔空觸碰到對方的冷漠眼神。
心頭最後的那一抹僥倖,也被徹底碾滅。
整個人如墜冰窟!
「紅玉姑娘、後院的柴房、灌了迷魂散、以活人殉葬……還有三個被滅口的小廝,他們填在東廂房的枯井。」
接下來,紀淵口中每吐出一個字。
都好像是萬斤鐵錘重重砸在羅龍胸口,震得他臉色發白,慘無人色。
「你不是人!是妖孽!你那雙靈眼能夠溝通鬼神!否則絕不該知道這些!」
羅龍默默摘下頭巾,扯掉系在腰間的麻布,臉上現出古怪的神色。
即便涼國公府的二先生,也不知道紅玉為老東西陪葬的這樁事。
太離奇了。
除非他被紀淵迷了心竅。
自己做了這個內鬼。
要不然。
遼東的泥腿子怎麼會一清二楚,直指要害?
「羅武官,俗話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做了虧心事,自然就怕鬼敲門。」
紀淵澹澹一笑,這才深刻體會到自如掌控吉神、凶神,究竟有多厲害。
請入命中的夜遊神,讓他耳目靈通,探聽虛實。
直接避開羅龍的算計,搶先一步將其拿下。
「若是將天、地、人三重位階的神祇,皆請入命中!
那我豈不是……自成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