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父母雙亡,兄弟盡喪,身敗名裂(2/2)
如何會無怨無恨?
「羅大人不愧是兵部大材,國之棟樑,竟然有此覺悟,不由令我肅然起敬。」
秦無垢右手捏著三根線香,遲遲沒有躬身敬拜。
反而像是搭台唱戲一般,扯起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秦千戶,兵部與北鎮撫司往日沒什麼交集,
你和我之間,更是初次見面,無需這般恭維。
況且,家父與舍弟喪事當前,實在抽不出空招待諸位。」
羅龍心頭縈繞陣陣不安,他深知秦無垢不會無緣無故登門拜訪,更不可能是偶然路過。
這位北鎮撫司的女千戶帶了一眾小旗和緹騎,招搖過市聚於府門之前。
意圖何為?
當真只為了敬一柱香?
絕沒有這麼簡單!
可秦無垢能做什麼?
當眾給自己難堪?
好叫兵部領略黑龍台的威風?
讓紀淵那個小白臉長長臉?
紛雜念頭一閃而逝。
羅龍的臉色愈發陰沉。
直接撕破麵皮道出送客的話語。
「都說入廟拜佛,見佛燒香,心存敬意,自有福報。」
秦無垢仍舊是那副冷然姿態,她鬆開手中三支線香。
任由其跌落在地,濺出點點星火。
然後,轉身回望大門,輕聲道:
「既然羅大人不願談私事,受這一炷香,那咱們便說說公事吧。」
羅龍心頭一震,眸光收縮,莫名感到慌亂。
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可他昨晚親手捂死生父,對方那雙驚恐的眼睛牢牢烙印在心底,暫時無法抹去。
但羅龍很快冷靜下來,自己做事密不透風。
縱然黑龍台的眼線再廣、再密,也沒道理這麼快就聽到風聲……吧?
「羅某亡弟喪父,心中悲痛交加,早已向兵部告假,
治喪守孝,何來什麼公事!」
諸多複雜的心緒交織,使得羅龍失去方寸,語氣變得急切。
「真的給小冤家猜對了,這人心裡有鬼,他害怕了。」
秦無垢見狀,英氣的眉毛往上一挑,
換血三境的武道氣勢勃然欲發,冷聲道:
「紀百戶曾經與我說過一句話,如今轉贈給羅大人。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北衙承蒙聖人器重,執掌巡查緝捕之權,事急可以獨斷。
今日造訪,乃為查桉,更為正法!」
這位女千戶拱手,面向皇城行了一禮。
其餘兵部各級武官紛紛肅然,跟著一起作揖。
表達對聖人的敬畏和忠心。
「秦千戶!我乃兵部四品,你不過正五品。
沒有尚書大人的公文,指揮使的手令,無權拿我!」
羅龍面如生鐵,聲似洪鐘,同樣運轉武功,發出赤焰也似的粘稠血光。
氣勢竟然不遑多讓!
「可是羅大人,黑龍台還有一條規矩,若遇命桉、重桉、大桉,准許先斬後奏。」
秦無垢掃過靈堂,心想小冤家逐字逐句教她的說辭,
用極為強硬語氣道出,格外有種暢快之感。
這莫非就是所謂的人前顯聖?
「秦千戶真真可笑,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
我的府邸,何來命桉!重桉!大桉?!」
羅龍鬚發皆張,鋼針似的鬍鬚根根豎起,質問道。
「俗語講,不見棺材不掉淚,羅大人。
如今三口棺材擺在這裡,你認是不認!
自己犯下悖逆人倫、罔顧人命,弒父殺奴之大罪?!」
秦無垢這番話字句如刀,鋒利銳烈,直刺心底。
羅龍眼皮狂跳不止,胸中立刻湧現暴烈殺意。
那是自以為隱秘之事,為人得知後的惱怒與惶恐,最終化為企圖滅口的強烈衝動。
她怎麼會知道?
這不可能!
內鬼?
真是我老娘?
「一無實證,二無口供,欲加之罪,何……」
羅龍額頭青筋暴跳,好似困獸猶鬥。
踏踏踏。
一道腳步響起。
從靈堂之後傳出。
好似白日鬧鬼一般。
滾滾氣流捲動,好似風龍呼嘯。
牽扯得燭火搖晃、紙錢紛飛。
那襲醒目的白蟒飛魚服,挎刀走出。
龍行虎步,昂然自若,氣概非凡。
一雙冷厲的眸子,輕飄飄落在羅龍的身上。
「在下北鎮撫司百戶,欽天監三品秋官。
特為秦千戶所請,查辦兩樁命桉。」
紀淵從容以對,風輕雲澹,卻帶來比秦無垢更為龐大的可怖壓力。
「我家老師,監正大人曾有言,
紀某生有一雙當世無雙的罕見靈眼,可斷是非,通陰陽,曉善惡,明黑白,無往不利。
依我之見,羅大人你命不太好。
乃是父母雙亡、兄弟盡喪、身敗名裂、牢獄大禍的沖犯太歲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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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社畜出門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