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九大化身,應運而生,壓勝之人(2/2)
緊接著,他又開始喋喋不休:
「白重器閉關二十年,衝擊大神通。
死必然沒死,可若要活著,為何沒有出來整理朝綱?
九邊的勛貴, 廟堂的文官,就藩的王爺……層層纏繞盤根錯節。
再等個幾年下去,只是監國,未得正統的太子殿下,只怕坐不穩東宮的位子了。」
絕巔之上, 雲海翻騰,好像伸手就可摘下星辰。
俊美道士賣相雖好,可惜生了張嘴巴,且還是個碎嘴皮子,一刻也不願意停歇。
「天運子,你的氣數之濃,根骨之好,當世罕見。
可卻也要小心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的天道至理。
越是應運之人,越會遇到壓勝自己的『大劫』。
你的大劫,便在天京。」
那頭黑山羊遭受不住,忽然口吐人言,聲音干啞宛若老翁。
「嘿嘿嘿,都道重瞳子,世無雙,小心給別人作了嫁衣裳。」
俊美道士話音一頓,面色如常,隨後淡淡道:
「壓勝貧道?白重器馬踏江湖,破山伐廟,使得旁門左道,魔教邪派氣運凋零,
這才催生出貧道、納蘭桀、江神宵三位當世最年輕大宗師。
能夠於氣運、根骨之上,皆蓋過貧道一頭,成為『大劫』之選,
是姜贏武?還是王中道?」
黑山羊狹長的面孔恢復平靜,不再回話。
灰白的瞳孔中掠過異彩,仿佛跨過千山萬水,落在天京城外。
……
……
萬年縣,余家莊。
面對打來熱水的林盈袖,紀淵認真的解釋道:
「我如果說,它是被大風吹成這樣的,你們信嗎?」
等這位余家大娘子重新回到憑風樓,發現這座建築被生生抹掉一層,連一張桌椅板凳都沒給剩下。
四面空蕩,仰頭就可看到無雲夜空,漫天星斗。
聽到紀淵的說法,林盈袖端著銅盆,一臉手無足措的茫然樣子。
好大一個屋頂?
什麼樣的大風能吹成這樣?
「余大娘子剛才沒聽到動靜麼?」
紀淵捲起衣袖,伸手抹了兩把,沖淡一身的血氣、酒氣。
「呃,只聽得有陣子雷聲。」
林盈袖搖頭道。
她也沒去追究憑風樓為何會弄成這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況下。
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百戶,別說拆一座樓,
哪怕夷平整個余家,自己又能如何?
「也沒見到有一道金光落下?」
紀淵擦乾淨臉龐,稍微覺得清醒了許多。
「百戶大人是不是喝醉了?」
林盈袖往後退了一步。
似是擔心這位年輕百戶酒後亂性,做出非禮之舉。
「可能是今晚乏了,叨擾余大娘子許久,紀某人告退。」
紀淵把疑惑收進心裡,既然那位高人讓自己去欽天監,想必會有解答。
「對了,北鎮撫司的李、裴二人可過來了?」
林盈袖輕輕頷首,回答道:
「兩位小旗來得很快,已經把人帶回官衙了。」
紀淵皺起眉頭,淡淡道:
「他們兩人為何不等我一起?」
他在此間事了,扈家、曾家勾結白骨道,已經罪證確鑿。
扈霆、羅猛俱已伏法,明天把公文呈上去。
然後將育嬰堂的收尾處理乾淨,這樁案子就算結了。
至於余家,該怎麼發落就看黑龍台上層的意思。
雖然說,私煉大丹、盜用紫河車、殘害孩童等駭人所為,都是藍茂文一人做下。
可後者身為余家的大管家,總歸脫不了牽連干係。
抄沒家產,充公贖罪,應該是不可避免。
林盈袖輕咬紅唇,念及余家的處境,極為難以啟齒道:
「許是兩位小旗覺得,百戶大人可能會留宿於此。」
紀淵眉毛一挑。
嗯?
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