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龍吐珠,千戶在下,百戶在上(2/2)
紀淵面色一凜,終於明白北鎮撫司為何會有外大於內的說法流傳了。
這些巡視在外的千戶、百戶,的確是手段不凡。
同為換血三境,單論秦無垢給他帶來的壓力,十個孟長河也比不上!
就像這一掌蘊含數重勁力,不斷地震盪蓄勢。
如大山覆壓,讓人喘不過氣。
「我不信你這都擋得下來!」
秦無垢眉宇間儘是自信。
她自忖境界、功力都在紀淵之上。
沒道理壓不住這個驕橫桀驁的年輕百戶!
「若沒有成就第四條氣脈,只怕真要被霸王硬上弓了。」
紀淵心神沉靜,收起一閃而逝的紛雜念頭。
皮膜大筋扭動如虬龍,兩肋環扣似鎖連成一體。
喀喀喀!
筋骨摩擦之下,好似迸發赤焰。
強絕的氣力如龍,恰似頓開金鎖。
掙脫重若山嶽的壓迫氣息!
憑藉【雲龍風虎】的命數加持,配合那門自創出來的不知名身法。
紀淵其行如飛,倏忽而逝,消失於原地。
真箇與秦無垢選擇硬碰硬,未免有些不太明智。
龍子血脈讓她飽受慾念洪流的折磨,可也同時帶來「長壽」、「力大」、「親水」等異常天賦。
更遑論,這位女子千戶本就換血數次,已經完成鑄造法體的三境大圓滿。
正面交手,沒幾個能扛得住。
轟!
秦無垢的一掌拍下。
卻是落到空處。
她面露詫異之色,運勁隨心,及時收力。
剛烈無匹的殘餘掌力,好似晴天霹靂倏然一炸,掀得桌椅板凳翻倒在地。
「盤龍探爪八大勢都壓不住他……果真是好強壯的筋骨!」
秦無垢眉頭緊蹙,揮袖掃開熱力與冷風激盪的大團白霧。
五感照見四十步內,並未察覺紀淵的氣息。
左右顧盼,亦不見蹤影。
莫非真的走了?
秦無垢心念浮動之間,忽地有一縷氣流輕輕盪起。
好像石子落入平靜湖面,泛出細微漣漪。
她眸光一閃,不假思索轉身出手。
「上當了……」
後面空無一物。
等到秦無垢警醒。
再度回身。
卻是直接對上紀淵那雙冷厲眸子。
【雲龍風虎】的青色命數,讓他融入氣流無聲無息。
即便是換血三境的敏銳五感,也難以捕捉到半點蹤跡。
「秦千戶……」
紀淵撲落。
他們的鼻尖幾乎相碰挨到一起。
連呼吸之聲都可清晰聽聞。
乍看之下,顯得頗為曖昧。
「嘭」的一聲,沉悶作響,兩條身形滾成一團。
紀淵不敢放鬆心神,抓住這一刻的先機。
雙手變化擒拿招式,鎖住秦無垢的肩膀。
借著虬筋板肋的那身幾百斤骨架,以及飛撲的力道,成功將這位女子千戶壓在身下。
「你怎麼藏住的?」
秦無垢金色的眸子忽閃,輕聲問道。
好似蘊著一池春水,波光粼粼,映照那張冷峻面孔。
「用雲龍三折移形,龍雀三十六變換位,壁虎游牆上樑,金雁穿空步下地,踏雪無痕近身……」
紀淵先是輕描淡寫回答,而後語氣遲疑問道:
「呃,說起來,千戶大人你不打算掙脫麼?咱們貼得好像有些太緊密了?」
秦無垢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仰面道:
「紀百戶是正人君子,又不會藉機調戲、侮辱、凌虐於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再說了,你不覺得這樣的閒聊方式,也頗為有趣麼?」
書生文士的長袍男裝,掩蓋不住這位北衙女子千戶的傲人本錢。
其如瀑青絲披散,氣質柔媚如水,又摻雜一絲乾淨銳利的颯爽英姿。
按照紀淵上一世的評價標準,秦無垢完美符合「低頭不見腳尖」的人間絕色。
「男女之大防,不可不守啊。」
紀淵覺得有些失算。
本以為制住秦千戶就可以結束這場切磋,現在看來卻像是自投羅網。
兩人保持他上她下的親密姿勢,挨得如此之近。
萬一秦無垢真的獸性大發,任憑龍子血脈發作,自己豈非清白不保?
那可是十五年的純陽之體!
未免太便宜秦千戶了!
「我向來不喜儒門窮酸的規矩。」
秦無垢倏地抬起那雙渾圓彈實的有力長腿,如同兩條白蟒般絞住想要脫身的紀淵。
「長夜漫漫,紀百戶你縱使回去,無非是獨枕冷床,何必這般急切顧家。」
紀淵腰跨發力運勁一抖,「砰」的一聲炸響,震得正堂樑柱簌簌落灰。
可換血三境鑄成法體的秦無垢卻安然無恙,只是臉蛋上湧起一抹潮紅之色,似是受到什麼刺激。
她眼中蘊含的金光濃烈,朱唇微微張開,逸出一團團清幽的氣息。
龍吐珠也似!
紀淵鼻尖輕嗅,雙目有一剎那的迷離。
奔涌的氣血瞬間化為洶湧之勢,產生不可抑制的強烈衝動。
兩人一呼一吸之間,截然不同的氣息混同。
好似負陰抱陽的道門太極,彼此契合相融。
紀淵咬緊牙關,抵抗心神本能。
可人之情慾,無形無質卻又無孔不入。
一旦升起,越是克制越是難忍。
龍子血脈氣息如吐珠般打在紀淵臉上,與他本身陽剛純淨的氣血相融。
比之天底下任何的催情猛藥,反應還要來得劇烈。
他忍不住低頭俯首,正欲咬住那瓣豐潤朱唇。
「你不許……」
僅存的一線清明,正好令紀淵聽見秦無垢蚊蠅般細小的嚶嚀之聲。
柔弱無力,幾近於無。
卻似天雷震響,激得心頭一動。
他望向面如桃花,欲拒還迎的秦無垢。
蘊含金光的雙眸之中,分明藏著一絲乞求和掙扎。
「這就是龍君子嗣血脈要背負的代價……越不想為情慾所控制,越會承受難以想像的煎熬苦痛。」
紀淵好像被澆了一盆涼水,皇天道圖內十四條命數煥發光芒,凝聚出【武曲騎龍】的命格之相。
一團團如龍珠般的迷人氣息,頃刻沒了之前的誘惑。
「千戶,得罪了。」
紀淵掙脫不了纏在腰身上的白蟒長腿,只得抬手攝來一壺酒水。
對著意亂神迷的秦無垢傾倒而下,將其澆得清醒。